陆若晴心中慌张,猛地一推,结果却没有挣脱他强有力的环抱。
萧少铉一脸认真的凝视她,郑重道:“若晴你记住,今……,冬月末的最后一,就我们今生开始在一起的日子。”
陆若晴受不了他这灼热的目光,别开了脸,“别胡!”
“嘿嘿。”萧少铉激动地抱住她,厚着脸皮道:“你不反对,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片刻后,才恋恋不舍松手,“今实在是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好。”陆若晴只觉得心慌意『乱』的,赶紧下楼。
----她只想快一点儿回家。
夜『色』中,两人一起从酒楼侧门出去。
陆若晴上了马车,带着缇萦,一起在夜『色』中缓缓消失。
萧少铉一直看着她远去。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方才回头。
一侧首,月『色』灯光勾勒出他优美的侧脸线条,夜『色』中看不清神『色』,却能看出嘴角噙住一抹甜蜜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他那高大颀长的身形,从头到脚,都洋溢这一种幸福的光芒。
阴影处,年楹看得一阵心疼。
她连连后退,不敢出声,也发不出声,几乎是连滚带爬上了马车。
一直等到匆匆赶回英国公府,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她才敢扑在被子里放声大哭,哭得伤心极了。
哭那一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初恋。
“呜呜呜、呜呜……”年楹哭了好久好久,哭到嗓子干了,眼睛也都哭红肿了。
她真傻啊。
早就应该明白,萧少铉是因为吃桓王的醋,才会处处为难陆若晴啊。
可是为什么?陆若晴要是喜欢萧少铉,可以直接告诉她,却偏偏什么不喜欢萧少铉,好告诉她萧少铉不是好人。
非得这样,拐弯抹角的来让她退步吗?
年楹眼泪直掉。
她真傻,真傻,简直就是底下第一大傻瓜!
陆若晴回到自己的屋子后,静了好久,心脏还是“扑通、扑通”『乱』跳。
她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因为萧少铉长得好看,几句好话,你就稀里糊涂的犯傻了!你忘了吗?前世里,桓王是怎么骗你了?不要再犯傻了!”
陆若晴倒了一碗凉茶,大口大口,狠狠的灌了一大碗,总算冷静点了。
她想,一定是萧少铉的眼睛太亮了。
所以,才会让她产生错觉。
----下次不看他的眼睛就好了。
陆若晴赶紧去洗了一把冷水脸,又喝了两口凉茶,方才觉得冷静下来。
“姐,夫人叫你过去。”『药』香在门外道。
“好,就去。”陆若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头发没『乱』,首饰没『乱』,衣裳没『乱』,觉得妥当无误才出了门。
顾氏见到女儿,第一句话就是责备,“你这丫头,越大越不像话了。”
陆若晴心里知道缘故。
心思转了转,赶紧陪笑,“娘,我就是见了阿楹和江姐姐,得高兴,就有点难舍难分,所以吃了晚饭才回来。”
----去酒楼还是不要了。
顾氏嗔道:“你还知道自己晚归啊?”
“知道,知道。”陆若晴搂着娘亲撒娇,依倮:“我保证啊,下次出门一定黑之前就赶回来,不让娘担心。”
“还敢有下次?”
“不敢啦。”
“听话就好。”顾氏没舍得再多女儿。
她收敛了脸上笑容,问道:“我琢磨着,离上次假装吐血有些日子了,是不是……,该再装一次了?”
陆若晴的笑意瞬间退散。
顾氏叹气道:“我在想,要装,装的像一点吧。若不然,你祖母要是发现了端倪,肯定还会想出别的招数,反倒不好防了。”
陆若晴冷声道:“娘,你忍忍,等到过些日子祖母生辰,我就让这一切结束!”
顾氏点头,“好,我再忍一忍。”
于是,没多久,顾氏又吐血的消息就传开了。
云太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念佛,瞪了一眼旁边抄佛经的陆筝儿,“好好抄经,不要东张西望的!”
陆筝儿只好委屈的低下了头。
她老实了,旁边拣佛米的云陆氏却闲不住,嘀咕起来,“我看大嫂这么三吐血,五吐血的,不像是长寿的命数啊。”
陆筝儿忍不住『插』嘴,“还不都是被姐姐气得!”
云陆氏也阴阳怪气道:“就是!看看若晴,这三两头的早出晚归,再不然就是一夜不回来,谁知道做什么去了?大嫂不生气才怪呢。”
陆筝儿咬牙,“指不定啊,将来闹出人命了呢。”
“闭嘴!”云太君一声断喝,沉『色』道:“桓王殿下的是非,是你能的吗?你姐姐的时候就不想想,牵出萝卜带出泥!”
陆筝儿顿时不言语了。
云陆氏还嘟哝,“本来嘛,是她自己不检点。”
“够了!”云太君气得把佛珠扔了过去。
“哎哟,娘……”
云太君『揉』了『揉』发胀的眉头,冷声道:“以后就算在我面前,也不许议论若晴的是非,更不许牵连到桓王殿下!”
“是。”云陆氏和陆筝齐声应下。
云太君伸手,从云陆氏手里接回了佛珠,继续念经。
云陆氏安静了一忽儿,又声问道:“娘,要不要……,早点给筝儿一门好亲事啊?”
“亲事?”
“是啊。”云陆氏一脸晦气的样子,“我才刚想到的,大嫂整吐血,万一……,哪挺不过去了呢?到时候,筝儿可要为她守孝三年啊。”
云太君闻言愣住了。
她一直想的都是,顾氏死了,陆若晴要为娘守孝三年,就做不了桓王侧妃了。
却没想过,顾氏还是陆筝儿的嫡母啊。
顾氏死,陆筝儿作为庶女,一样是要为嫡母守孝三年的。
云陆氏担心道:“筝儿都十四岁了,要是守孝三年,岂不是成了十七岁的老姑娘?到时候再去亲,适龄的公子哥儿都被人挑光了。”
云太君忍不住一阵沉『吟』,“这……”
事关陆筝儿的终身大事,她也听住了,手上不自禁停住了笔。
云太君思量半晌,开口道:“早点给筝儿把亲事定下也好,就是……,筝儿才和姜伦闹出一起落水的事儿,最近怕是不好亲。”
云陆氏忍不住迁怒道:“这还不是都怪若晴!做姐姐的,怎么就没看好筝儿呢。”
云太君一想到陆筝儿落水的真实原因,就要心惊肉跳的。
当即斥道:“行了!筝儿自己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要若晴抱着不成?她自己落水,你又去拉扯若晴做什么?叫人听了,又是一顿是非。”
心下却是憋火。
好好的,那个戏子怎么会推错了人?当到底怎么回事?偏偏不能问,一问,就要惹得云陆氏和陆筝儿记恨,只能咽下这团火气。
云陆氏嘟哝道:“反正啊,赶紧给筝儿找一门好亲事吧。”
可是来容易,找起来,却是难啊。
陆筝儿的父亲只是国子监祭酒,她又是庶出,本人既无绝『色』美貌,又没有才情,而且还和姜伦闹得不清不楚的。
在这当口上,哪有好亲事等着陆筝儿啊?
要么云太君和云陆氏看不上男方,要么男方看不上陆筝儿。
来去,拉扯了十来,都没有扯出一个结果来。
陆若晴听了这事儿,与顾氏冷笑,“她们这是着急了,怕娘真的死了,陆筝儿守孝三年再耽误了。”
顾氏气道:“我就是死了,也不稀罕陆筝儿来守孝!”
“娘,你不会死的!”陆若晴最听不得亲人一个死字,打住娘亲的话头,“陆筝儿要去谈婚论嫁,随她去,别管她就是了。”
顾氏当然没心思管陆筝儿。
倒是担心女儿,问道:“你和桓王殿下怎么样了?不是,桓王殿下要请封你做侧妃吗?怎么都过了这许久,宫里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啊。”
到这个,陆若晴莫名一阵心虚,“我也不清楚。”
顾氏担心道:“桓王殿下就没跟你什么?”
陆若晴清了清嗓子,“呃,要不……,我回头去问问他?”
“胡!哪有姑娘家问这个的?”顾氏当即拒绝,继而拍拍女儿的手,心疼道:“我就是有点担心,这桓王殿下不管娶不娶你,他不开口,就不能给你别的亲事啊。”
“娘!你可别『乱』来!”陆若晴连忙道。
“你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