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内部的强大保护伞(1 / 1)

省委专案组 路兴录 3177 字 2个月前

冯凯乐还知道,边召的目的是要显示自己的能量,给他开了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才不上他的当呢。

凭着与对方多年共事的经验,冯凯乐更清楚,对方越是在他面前表现得温良恭俭让,越证明他根本没把常委会议上的决议当成一回事。虽然,他是县委书记,冯凯乐也明白,边召之所以要在人事制度上作文章,要在党组会议这一严峻的大事上通这个气,有了他现在的这种态度,那怕是缄口不言,那么,这件严峻的事情,为什么不在之前通这个气,而采取先斩后奏呢?这一首先从边召头脑中产生出来的个人意见,便可以被对方,也可以被别人认为是党委的决定了。他想旗帜鲜明地说他违背组织、擅自作主来申明自己的观点,怕边召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严厉的批评,便缓口气,说:“既然边召定了,就按边召的意见办吧。”

众党组成员目瞪口呆的望着冯凯乐,就连边召自己,也没有想到冯凯乐会以这样的结论,结束了这次党组会议。

由于逮捕审讯吴天运采取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元旦前夜,专案组又秘捕了被取保候审的黄六发,在吴天运交待了一切的强大压力下,黄六发的精神防线也全线崩溃,他的证词再一次印证了前边吴天运交待的一批案件。

至此,案子终于有了决定性的突破。吴天运交待的情况,逐步上报给市局、省厅,各级领导十分重视。省公安厅长刁谦,将周清、匡钊、李奇召集到他的办公室。他说,现在看来我们的对手并不只在于几个黑社会的人,关键在于内部的强大保护伞。干警们流血流汗搞案子,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不但恶人治不了,他们反而更加猖狂。这次我们终于有了铁的证据,现在的关键是抓人,而抓人,比前一阶段更艰巨,我们仍然强调保密。

钱大兴甚至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接管了商贸集团总公司的大权。他想,如果自己没有接管商贸集团,仍然安安稳稳地当他的土地局长,那么,无疑自己以后的日子将是非常幸福美满的。自己有庞兰芝陪着,论容貌她不比马丽雅差,论温柔她对自己疼得不得了。两个人相亲相爱的白头到老,甚至连自己的女儿,儿子都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儿子像自己,聪明、漂亮;女儿像她妈妈,温柔、美丽、可爱。一双儿女都在外国读书,前途无量,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但一想到接连发生的那几个事情,连疼爱自己的妻子也离开了自己,便又恼又气。钱大兴最终认为,女人都是水性养心,即使掉几滴泪,诚心感化与庞兰芝恢复旧好,过好后半生日子,也是最终的幸福,想到此,他便进行着试探性的接触,经过几次接触钱大兴认为有明显效果。半个多月的时间,钱大兴整天沉醉在温馨的幸福里,脑海中再也没有了别的想法。高胜很快发现了钱大兴的变化。因为公安局对追查连环枪杀案的事抓得非常紧,高胜心里焦虑起来,这时候他不希望钱大兴有什么别的念头,他只希望他能跟自己一条心,先把目前的紧张局面应付过去再说。高胜为什么急于找钱大兴摊牌,一是吴天运、黄六发目前消息不明,很可能“9?26”事情败露,一是他手中价值五百万元的货急于出手。一旦有个闪失,通过他可以利用边召这个依托遮掩。于是,高胜马上飞往北京,验货后立即给钱大兴拨了手机:钱总,货真价实,是否出手?

“先别急,还是稳着点好。”

听口气,高胜觉察钱大兴是在拖延,高胜心里明白,货压在手上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尽快出手少找麻烦。便以试探的口气,问:“有什么问题吗?”

钱大兴老谋深算,凡事都是稳中求妥,他“哦”了一声。随即补充说:“那倒不是。我想北京可能不比咱们这儿,人生地不熟,那里的城市管理抓得很严,治安情况又比较安定,一旦有什么事我在这儿一点办法也没有,要不你与对方商量商量,看他愿不愿意来伍县,让他们来伍县交手不是更好?”

高胜一听这话,脸就沉了下来。他已猜透了钱大兴的心思,在这种对自己很不利的情况下,钱大兴要是打了退堂鼓、撒手不管,那自己就非常危险,自己一旦被查,搞不好就要翻船,必须拉住钱大兴这棵大树,死也要拖住他。

对钱大兴的变卦,这是高胜预料中的,他料想钱大兴会以此为借口,便在与对方商谈时提出了改变交货地点,对方开始犹豫,为了这笔宏利,还是勉强答应了同意明天下午和高胜一起飞往山城。高胜这才忍住气,沉声说:“是的,还是你钱总说得对。我已和闻总商量好了,明天下午我俩飞回伍县。”一想到机场严密的检查,他心一惊,他立即改口:“啊,不不不,坐火车,不不不还是坐长途汽车,等我们到了再交手吧。”

钱大兴沉吟了一下,说:“还是包一辆车吧,要稳妥,一定要稳妥,听清了吗?”话已出口,又觉得似乎欠缺了点什么,随又以关心的口气:“哎,太兴公司的生意怎么样?”

太兴公司实际上是海星集团在北京的一个分公司,也是一家集餐饮娱乐为一体的大型场所,但私下里也干地下赌场和白货交易。平常集团内部派人去管理,每年年底的时候都会从总部去人查一下账。以前查账都是高胜派吴天运去查,现在吴天运进戒毒中心了,他只好自己前往了。看着太兴公司账面上的大笔盈额,高胜一笑:“你放心吧,高隆这个人挺稳的,上下左右都打点得很好。这里的生意就像公司的名字一样,太兴盛旺。”

钱大兴本想把这个事放一下,一拖就过去了,没想到高胜这么热心地抓住不放,他只好顺水推舟的塘塞:“好吧,那就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钱大兴想,半年时间没和庞兰芝在一起吃饭了,想利用周末的机会约她出来一下,便又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嘟——嘟——两下后,对方传来了一位年轻女子的声音:请问你找谁?钱大兴片刻迟疑:对不起,我找庞兰芝。钱大兴觉得那女子的声音好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他听到了电话放到了桌子上,又听到了那女子叫庞老师的声音,又听到了电话拿起的响声和紧接着的回话声:“喂,我是庞兰芝啊。”

“半年没在一起了,我想让你出来陪我吃餐饭,怎么样?”

“朋友刚来,怎么好意思赶人家走啊!”

钱大兴极不高兴地挂了电话,但也在挂电话之前,还是说了一句实在的话:“那么……好吧,她走了以后你给我打电话好吗?今天下午我会一直等你的电话。”挂了电话,这时候他突然灵感一动,想起刚才那个接电话的女子是谁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定是那个找他了解九月二十六日凌晨他的车是否去了龙嘴涯的那个女警察蔡茜。

钱大兴没有猜错,此时他家里的女客人正是蔡茜。蔡茜与庞兰芝相差十多岁,同是一个中学的校友。当时她和庞兰芝正在翻蔡茜高中时因赵飞应征入伍,校友聚会欢送他时的照片。庞兰芝正指着赵飞笑说:“你看你看,茜茜,这个赵飞呀,穿上军装多帅呀,唔,他什么时候都有一股子帅气。你还有这张照片吗?”蔡茜被激得满脸红红的,她不是和她争醋,而是说不出的自豪感,媚眼一扬,心说:“当然有了,整天装在我的心里。”说着,在她身边的电话就响了,她就随手抓起话筒,然后她就一下子敏感地听出来了钱大兴的声音,但她没有表现出来。直觉上她感觉到了钱大兴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变化,但是这话她不想说出来,她是想让钱大兴亲口告诉她。庞兰芝挂完了电话,蔡茜装作不经意地问:谁呀?庞兰芝犹豫了一下,下决心似地说:“这人你认识,老朋友了。”蔡茜像是开玩笑。倒不如说是旁敲侧击,蔡茜说:“哦,我认识?不会是赵飞吧?”庞兰芝笑了,笑得那么尴尬:“咳,赵飞能给我打电话吗?那是你的专利,我要是有赵飞就好喽!还记得吗,半年前的老公倒回门。”庞兰芝犹豫片刻后,认真地看着蔡茜问:“你说我这个人怎么那么作贱,离婚都半年多了,可他……唉,难让人接受,要不要接受?”蔡茜也是那个认真的样子,她知道局里一直在调查商贸集团总公司,而且据赵飞的侦察,商贸集团和下属的分公司的确存在着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与钱大兴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能定论,如果以后查出真的与他有关系的话,那么庞兰芝怎么办?作为朋友她该把这些告诉庞兰芝,提醒她注意。但作为警察,她又不能随意把这些秘密往外说。她早已看出钱大兴在求庞兰芝,但是她不知道庞兰芝已经那么快就接受了他的感情。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又感到这个钱大兴可真不是一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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