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一直和马丽雅保持着联系,一方面是为了马丽雅的安全,另一方面,他从她那儿还是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随着合作的加强,赵飞逐渐发现,马丽雅是个心机灵敏的女孩,她能数次从高胜那儿得到情报并且能将情报及时密报给赵飞,而且没有受到高胜的怀疑。
自专案组南下云南,北上京城执行抓捕任务失败后,大家一直密切监视着海星公司的活动。由于第一次卧底行动的暴露,海星公司对人员录入加强了管理,防范意识很强,想再次派人进入海星内部相当困难,因此,赵飞一直保持着被征服的这条暗线。
这天是星期日,赵飞难得休息一天,正陪蔡茜逛街,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赵飞正在犹豫,信号中断,片刻铃声再响。急促的间隔赵飞意识到有急事找他,急忙打开手机:“喂?”
“是我,”电话里传来了马丽雅谨慎的声音,“我在民众电影院门口有急事告诉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好的,我马上就到。”赵飞收了手机立刻对在一旁疑惑的蔡茜抱歉地说:“茜茜,对不起,我不能陪你逛了,我现在有急事马上要走。”
恋爱除了给双方带来快乐和终生的留恋外,偶尔也会带来一些痛苦,痛苦更多是在赵飞一边,因为他特别害怕和蔡茜吵嘴但蔡茜似乎不怕。所以蔡茜便被惯出了一身毛病,常常故意吵嘴生事,常常一两天不理赵飞。蔡茜不理赵飞,足以使赵飞惶惶不可终日。
蔡茜和赵飞通常争吵不为钱,在钱的方面赵飞对她有求必应,因此没有矛盾;也不因为脾气性格,赵飞对蔡茜百依百顺,蔡茜任性也是有头的。他们之间的口角,其实大都是为一个主题,那就是: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就是赵飞总是情不自禁的提到的马丽雅。
赵飞很傻,居然对蔡茜提起马丽雅。对这样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蔡茜的敏感很正常。
何况赵飞在提到这个女孩时,口吻和神态,总是时时流露出极大的同情,逼得蔡茜不得不表现出明确的愤怒:“又是那个女孩让你这么急!”
对她的质问赵飞又是一脸无辜:“是的,她有急事告诉我。”
“至于这样急吗,怕不是有别的好事吧?”
“真有急事,骗你干吗。”
“她对你不错,那你就赶快找她去吧!”
蔡茜这么赌气,赵飞却无动于衷,继续若有所思地念叨:“对,我应该马上找她去,问问清楚。”
赵飞的自言自语,终于让蔡茜抓到了把柄:“你为什么这么急,有什么说不清道不白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赵飞懵懵懂懂地应道:“也许吧,也许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蔡茜狠狠一笑:“做了就是做了,还什么也许,做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地承认,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啊!说给我听听?”
赵飞愣了半天,半天才从蔡茜铁青的脸上看懂了什么,但要辩解为时已晚:“没有啊,我对她没做什么,你想到哪儿去了这是!”
“你刚才还承认做了,怎么一转脸又不认了。你不认也晚了,反正我已经知道了。别说了别说了,你说什么我也不听了!”
赵飞还是说,还是解释,但怎么又解释得清楚呢。他和马丽雅是单线联系,蔡茜只是配合保护她的人身安全,马丽雅的情报是从高胜身边传出来的,仍属绝对机密,切不可随便外传。所以,他没法把马丽雅电话的来龙去脉,把他和她究竟有何联系,向蔡茜说得一清二楚。当蔡茜闭眼捂耳不再听他解释时,他认为机会来了,还未等蔡茜反过神来,赵飞便一头钻进路边的一辆的士里,随手甩出一句:“逛累了你就回家啊!”
眼看着赵飞一溜烟的跑了,蔡茜气得直跺脚,后边的一辆的士以为她要车,马上在她身边停下,蔡茜机灵一动顺势钻进汽车内对司机说:“看见前边那辆红色的士吗?”
司机扭过头来好奇地打量蔡茜一眼,蔡茜急忙掏出警官证说:“跟上它!”
司机很内行似的:“不能跟丢,还不能被发现对不对?”
蔡茜白了司机一眼,愠怒的脸上立刻显露出一丝笑意。
司机不即不离跟着赵飞乘坐的那辆的士,赵飞两眼一直注视着前边的民众电影院,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后边悄悄地跟上了一辆的士,更不知道上边坐的竟是蔡茜。
此时正是上午十一点半,看电影的人极少,赵飞买了张与马丽雅的并肩号,只与马丽雅间隔了几秒钟的时间,也轻步地走进了电影院。蔡茜秘密地跟踪到电影院门口,奇怪地发现赵飞哪有什么正经事,而是约会,气就不打一处来,匆忙地付了的士费,匆忙地跑到售票窗口买了一张票,也径直进了电影院。
赵飞进了电影院看见正在放映厅门口等着的马丽雅,急步过去伸手搂住了马丽雅的肩膀,两人一对情侣模样拥到一个靠墙角落的位上坐了下来。一进影院,蔡茜边往里走边四处张望,但这种度身事外的张望很快就代之以莫名的紧张,那是因为她突然在这片暗如漆夜的人海中,觅到了一对情侣,那男的赫然便是赵飞,而那女的就是先赵飞一步的时髦女郎——马丽雅!蔡茜顿时一阵窒息感。
毕竟受过道德教育多年毕竟职业道德的敏感,蔡茜熟悉公共道德规范,这个场合只能忍气吞声。她怒视了一眼赵飞和马丽雅,连连咽了几口唾沫,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虽是漆夜般的时空,漂亮女孩站的时间长了容易招引麻烦,蔡茜也赶忙找个座位先坐下来以观动态。要说马丽雅的心计多,但与蔡茜无法伦比,就在蔡茜落座的同时,突然发现赵飞和马丽雅身旁的墙上垂一幅黑色落地幕布,原来是用作遮光的,趁人不备,蔡茜悄悄地藏到了幕后,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向赵飞那边移动。
蔡茜已经移动到赵飞跟前他还没有觉察到,要不是那层黑布,赵飞和马丽雅都会目瞪口呆。可现在,蔡茜透过缝隙,看到马丽雅笑搂着赵飞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嘀咕:“高胜预谋要杀人。”
“一个叫李汉成,一个叫陈光。”马丽雅神秘地瞟了左右一眼,又搂着赵飞细语:“我昨天无意间听高胜说这两人都是城北地下赌场的老板,他们抢了海星的生意,高胜非要除掉他俩,昨天动手没成功,不过,明天他们定要动手。”
“在哪儿,具体时间?”赵飞问。
“下午两点左右,西郊区回龙宾馆。”马丽雅说。
听到“杀人”两字,赵飞关心地说:“丽雅,高胜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在他的身边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马丽雅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办傻事当面去问他,我是从他一个准备明天行动的一个心腹那里骗出来的。”马丽雅自信的脸上露出了担心的惧色:“你先顾你自己好吧,自从高胜知道你是个警察的卧底后,心里恨得不得了,虽然他们暂时拿你没办法,不过你也要当心你的家人,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听着这句句暖心的肺腑之言,赵飞动情了,他刮了一下马丽雅的鼻子:“我们两个都要小心一点!”马丽雅这才突然想起什么地,站起身来说我该走了,然后她轻步地从蔡茜藏身的幕布前擦身而过。赵飞深情地向马丽雅摆了几下再见的手势,仍一个心思坐在那想着马丽雅刚才的话,电影开始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该走了,他这才隐隐约约觉察到身边又一个人坐下来。赵飞算计着马丽雅应该已经走远了,这才站起身想走,就在他刚刚站起转身的同时,他的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赵飞这一虚惊非同小可,依稀看见旁边是个女的,就是这个女的抓住了他的手。他以为马丽雅也许被人发现了急忙让他离开这个地方,也许是她突发恋心**,赵飞几乎是惊问:“你怎么还没走?”
“走,让我往哪走?”蔡茜捉奸在手似的:“怪不得你总说你忙,原来是忙中有隐,原来是忙着和别的漂亮女孩私会!就这么让你烦心是不是?”蔡茜虽说离赵飞只有尺咫,但一句也没偷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她偷看到了他与她头对头腮对腮亲密的那个样子,虽说光线墨暗,仍然可以看出蔡茜怒视的眼神炙得赵飞满脸通红。赵飞百口难辩,他不知道蔡茜这个机灵鬼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他深怪自己大意辩不清,“黄泥巴沾到裤档里,不是屎也是屎。”
“茜茜,你不要误会……”
“误会,哼!我亲眼看见的,脸贴脸抱得那么紧……冤枉你了?”
“怕别人看见你那个臭美的样子,所以才用别人的脸挡你的脸是吗?”
“不是那会事,哎呀,反正我没法跟你说。”
“噢!甜言蜜语,当然没法给我说了,赵飞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脚踏两只船的小人!”
“哼!”蔡茜甩手怒冲冲地向门外走去,赵飞一把抓住继续辩解。赵飞知道这种公共场所不能粗声恶气:“我的线人有密报。”蔡茜也知道,虽是气话,但声音始终小得蚊子嗡:“我知道是她,那也不至于咬耳根子吧?”“有关……”赵飞始终没让“杀人”两字出口,他怕隔墙有耳,只是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比画的动作。什么?蔡茜愣了一下,马上感到一种愧疚堵心,一把拉着赵飞就往厅外走到无人处,这才红着脸说:“那也不必这么夸张吧?还进电影院,还装情侣,还那么默契,看你俩亲成那个样子,真要把我气死你痛快是吧?”赵飞一脸愠怒的表情略带笑意:“不夸张能蒙住别人的眼吗?连你都吃醋了!”蔡茜毫不客气地盯着赵飞:“吃醋!她配吗?臭美。”
蔡茜虽是一脸的不高兴,但作为一名警察,不能过分地儿女私情,催促赵飞赶快将这一重要消息同李奇一起汇报给匡钊,匡钊也顾不得多想,又立即向周清做了汇报。
半个小时后,李奇、匡钊、赵飞,周清等人在局长办公室召开了紧急碰头会议。周清盯着赵飞问:“消息可靠吗?”“可靠!”赵飞说。
这一回公安局真的重视了。
省厅同意了声东击西,分点布控的抓捕计划,一下增派了两个武警分队协助抓捕工作。看着一个个兴奋的样子,匡钊有把握地说:“这次我们能抓住个杀人现行的话,那以后的工作就可以正面交锋了。”李奇当即保证:“这次能够抓住高胜及海天集团的人现场作案的话,那以后我们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拘捕他们,以这个事件为突破口,对海天集团进行全面检查,把他们所涉及的黑社会性质的经营和以赌、毒为主的买卖一网打尽。”赵飞的发言最结合实际也最现实:“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们作案的现场和具体时间,又知道谁是杀人者谁是被杀者,只要我们提前在现场周围悄悄地隐蔽下来,只要他们一动手,我们抢在千钧一发之前,把所有涉案人员一次性抓获!这个良机再不能错过了。”“是啊,以往的教训不能忽略”,匡钊一脸犹豫地说:“多次的行动总是失败,问题出在哪?这次的保密工作无论如何再也不能出差错了,不然,以后我们可不一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也是周清最大的心病,他拧着眉头口气凝重地在每个人脸上停顿约三秒钟:“这次事前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这次刁厅长增派的地方武警人员作为内线主力,我们自己的内部人员作为外围布控点,我们的警员也不能一个不要,但一定要保密,不要向外透露我们的真实目的,只说是抓捕别的案犯,免得又有人向外通风报信。”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