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狗急跳墙(1 / 1)

省委专案组 路兴录 8442 字 2个月前

和李奇赵飞估计的一样,李奇在车上把这一消息电话汇报给匡钊后,匡钊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他马上也向周清进行了汇报。周清电话通知蔡茜、李奇、赵飞回来,让他们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李奇毕竟是多年的刑警支队长,大小案例侦破百余次之多,他知道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艰巨都惊险,他要蔡茜把队里的所有人员都召集回来,他和赵飞从局长办公室回来后,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终于有了王飞的消息,这个消息况且又是庞兰芝传出来的,顾不得这事的传奇性,周清、匡钊、李奇、赵飞在周清的办公室里研究着逮捕王飞的行动方案,赵飞的意见是马上传讯庞兰芝,让她把所知道的一切全说出来。李奇马上说这样不行不行,他的理由很充分。他说庞兰芝既然采取了伪病托人的方法把这个消息传出来,证明她已遇到了危险,而且还证明她在防着什么人,依照当时只有她和钱大兴在一起的情况看,她是在防着钱大兴,也就是说,这事钱大兴肯定知情,或者他与王飞就是同谋者,如果我们这个时候与庞兰芝接触,肯定不行。

“要是这样分析,那庞兰芝现在的处境可是相当……”

李奇打断赵飞的插话,继续说:“这样只能会打草惊蛇。第一,这纸上只说王飞明早会去机场,但没有提及她的藏身之处;第二,我们不知道钱大兴是否与王飞的出逃有关?如果我们一动庞兰芝,他们马上可以改变他们的行动计划,这样一来我们又会贻误战机!”

周清一直默默地听着,没有反驳。他发现李奇经过刑侦破案的磨练,竟成熟得出奇的快。在李奇看来,周局不反驳是因为他的雄辩在情在理。当然,李奇也感觉到了,周局不反驳也可能因为这个案子当前确实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也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但周清还是说了一句不但没让李奇轻松,反而让在坐的人都绷紧了脑门上那根筋筋的话,周清说:“这种情况只能当机立断,而且必须万无一失,这个消息太难得了,抓获王飞是我们最后肃清云天集团这个毒瘤的关键,我们不能冷落庞兰芝的一片苦心。”

匡钊点头。大家都点头。方案在紧锣密鼓的气氛中形成。

“法制科那位和二支队那位,也该让他们休息了吧?”李奇瞄了一眼周清,抖了抖精神说:“从今天晚上十二点一直到明天中午十二点,调集所有警力集中在机场附近各条通道路口,严格检查所有车辆,以防罪犯逃跑。”

匡钊再次点头:“我觉得可行。但警力有点不足。”

周清两眼明亮,满脸激动,好像早被这几个年轻人撩起了他那根早就凸起老高的青筋;“警力我亲自来配,我已向武警中队通过气,寻求支援。至于……”周清以信任的目光扫了一眼赵飞,无需再瞒地朗声宣布:

“至于法制科吴英敏和二支队王豪,已被撤职隔离审查,二支队长由赵飞担任”。接着,周清宣布了省厅下达的彻底清除黑恶势力的命令,行动代号为“除恶”。

就在李奇、赵飞去周清办公室开会的时候,两个刑警支队的全体人员都汇聚在支队办公室静候二位支队长的归来,个个都在为即将展开的大行动摩拳擦掌。

庞兰芝在钱大兴招手医生进屋的那一刻,艰难地从**爬起来,写下那张小纸条起,她的心就碎了。她本能地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陷入了一张巨大的罗网,这张网是钱大兴、高胜和王飞他们早已编织好的,异常可怕的黑恶恐怖网。她知道自己只要一陷进去,就别想再出来。她还知道自己送出去那张纸条的后果,庞兰芝并不后悔,那样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结果,但她认定蔡茜的估计是正确的,钱大兴是黑恶势力的总头。钱大兴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就是死也要给他来个鱼死网破,也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本来局里已对钱大兴的所作所为有所怀疑,并且也采取了措施对其监控,只是证据不充分,暂时还不能对其采取行动。为抓王飞,蔡茜把人员都调回队里待命,给钱大兴留了个大空档,钱大兴当然也不知道这是李奇的一招“引蛇出洞”。

钱大兴就在刑警队紧张实施抓捕王飞方案的同时,于当日下午四点半钟乘山城市至深圳的班机离开了伍县,而且谁也没有想到包括庞兰芝在内,钱大兴临离开他的卧室前,在庞兰芝身边安排了一位中年妇女。如果情况不是那么凑巧的话,后面的悲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李奇等几十个刑警和部分武警,半夜就已经在机场及机场附近的各个地方埋伏起来了,可是连着起飞了两架飞机,李奇他们也没有发现王飞的身影,事先他们预料到王飞可能会乔装改扮,庞兰芝没有任何机会把王飞乘坐的班机和整容变形的消息传出来,这对抓捕工作加大了难度。

机场内到处都是便衣警察,机场入口和检票处的摄像控镜头紧张地工作着,机场不远处一辆不很起眼的厢式车内,匡钊仔细地从一个小监视器中搜索着来往行人。周清守在机场保安处指挥中心,坐在大屏幕监视器前指挥着各警点的抓捕行动。李奇和高军经过化装,在检票口对面的食品营业点,密切地注视着检票口的每一个人。几个检票口内,每位检票员的挡板上都贴上了王飞的照片,她们被告知,一旦发现这个人,就不动声色地按响她们座位旁用膝盖就可以完成的警报。赵飞和蔡茜扮做一对热恋的情人,坐在候机厅的一个角落里,假装沉迷于随身听的音乐之中,实际此时耳机里传来的都是李奇的声音:“四号,注意你的右边,那儿有个卫生间。”赵飞知道这是李奇临战前的警位检查,随将头歪向蔡茜一边,像是和蔡茜说悄悄话的笑着回答:

然后他们又听见李奇的命令:“三号,有一班机即将进站,注意人群。”

上午十点半,候机大厅里传出飞往伦敦国际航班的旅客,从四号门验票登机。

这个开局是李奇没想到的,也是周清他们没想到的。戏剧性出人预料的事情正在发生。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年夫妇,拉着一辆行李车出现在机杨大厅里。李奇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两夫妇的脸庞却被李奇勾勒得真真切切。两人都着近视眼镜,女的尖下巴,一头卷发。男的四方脸,嘴唇上覆盖着一层花白的短胡子。两人走进大厅,站在四号门口不远处,假装观看对面电子公告板上航班的班次,两双贼眼在近视镜片后左右偷看几下后,那个“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和一面小镜子,明着对镜子擦拭眼角,暗则作进场登机前的最后一次窥探。高军头戴耳机注意聆听的形象意外地在“老太太”镜中出现时,“老太太”做贼心虚地碰了一下男的,两人拉起行李车朝厅外走去,初时谁也没把注意力放在两位老人身上。

秘密还是暴露在两位老人与高军擦肩而过的瞬间。

由于匆忙,“老太太”笨手笨脚地把镜子往口袋里一塞,拉起行李车跟着男的往外走时,那包餐巾纸却掉在了地上,高军弯腰捡起,说:“哎,老大娘请等等!”

赵飞没想到情势会急转直下发展得这么突然,就在他原本无意的那句话,但对伪装成老年夫妇的罪犯来说,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就在赵飞无意捡起那包餐巾纸的刹那,两位老人已开始了百米赛跑前的一秒钟内,即做好了运气垫步快速暴发的冲刺准备。就在赵飞“……等等!”那句话刚一出口,两位老人即迅速地冲出了厅外。

见有人朝外跑,站在候机厅门口的袁虎和姬斌也发了懵,当他俩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两位老人已经扔掉手中的行李抢上了一辆出租车。

“001,发现目标!”袁虎对着对讲机大叫一声,快速地向警车跑去。

被推倒在地的出租车司机从地上爬起来,追着自己车的背影大叫:“抓住他们,我的车!我的车呀!”

李奇、赵飞追到厅外时,出租车已经冲出机场收费站。时至此刻,李奇不加任何犹豫,对着对讲机大吼一声:“全体注意,目标出现,抢了一辆出租车朝机场外逃去。立即跟我上车追!”

一时间机场里一片大乱,来往的乘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突然发现了许多年轻人都摘掉眼镜或掏出手枪朝大厅门口冲去……一辆标有山城市车号的出租车像疯了似的在公路上疾驰,另一辆标有山城市车号的警车拉响警笛飞也似的紧随其后,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措手不及地往路边避让,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租车内,王飞大骂钱大兴,一边心慌意乱地扯掉自己的假发和胡子,一边心急如焚地开车逃窜。王飞从后视镜中看到那辆警车紧紧咬住自己不放,惊慌之中,他把油门加到最大,焦胖子看着几乎飞起来的飙车,迅速扯掉自己那头老太太的假发,红着眼睛嚷嚷:“妈的,钱大兴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警察?”

另一辆警车这时也拉响了警笛,跟在李奇的警车后边追了上来,车内的干警拿出对讲机,向公安指挥中心大声汇报:“周局,罪犯往市区方向逃窜!罪犯往市区方向逃窜!”

公安指挥中心周清局长接到报告后,立即组织人员沿途设卡,命令一定要抓获罪犯。很快,开往市区方面和各加油站和路卡都被实枪荷弹的警察把守住了。王飞此时已是亡命势,设卡的警察很远就发现了他的野性,千米之外即举起了牌子示意停车,他们明明知道这些亡命徒是不会束手就擒的,但还是按照警纪警章的规定,一脸严肃地举着牌子。急红了眼的王飞一咬牙一脚把油门踩到底,全然不顾警察的号令,“呜!”的怪叫一声发疯般地从路卡冲过去,举牌的警察快捷地躲过一边,脚还未站稳,罪犯的车已窜出千米之远。紧接着赵飞的车也“嗖!”地一声钻了过去……这次抓捕的主要目标是王飞,警力布署的重点是飞机场,后来的应急措施都是临时改变的,二号关卡的警察刚刚进入警位,罪犯的车即擦身而过,警察变了调的腔刚一出口,所有警位的警察都大吃一惊:“01!01!我是一小组,我们拦不住,罪犯驾车闯过去了,闯过去了!罪犯冲过路障往西郊方向逃窜!很有可能进市区,很有可能进入市区!”

在公安指挥中心里,周清指着山城市交通地图上的一个关卡对站在身边手持对讲机的匡钊命令道:“通知三小组立即在通往市区的高速路口设置双重路障,千万不能让犯罪分子冲进城去。”

周清不啰嗦,思绪敏锐,每个决策都是胸有成竹,他从匡钊手中拿过对讲机,要通武警支队刘涛支队长,请求支援警力严密把守西郊区的最后一个路口,无论如何不能让两名持抢的犯罪嫌疑人进入市区。

王飞真的疯了。机场高速往西郊区方向有一段盘山公路,凡是路过此段险要磨盘公路的,都得减速慢行,怕出车祸。可黑道玩命惯了的王飞,那还顾得那个,依然是高速不减。

要说王飞玩命还没有李奇狠,从王飞开始抢车冲卡和李奇上车追击那一刻,本来就相错五公里的距离被李奇不到十分钟,就追减到只差二百米,但李奇还是穷追不舍。两辆紧急刹车发出尖利的叫啸声,不停地在山间回**。十分钟的路惊得李奇满头大汗,现在他每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全神贯注地紧盯在那辆出租车的后面。王飞从倒车镜中看到紧追不放的警车,想借弯道给他个直线扑空的错觉,猛的拐入一条小道,李奇早就预料到王飞会来一手,在王飞加速猛跑的瞬间,也急打方向,紧跟着捌进了那条小路。

西郊路口,武警支队的官兵们已经躲在一片沙包后面,手握微型冲锋枪严阵以待。李奇看着渐渐逼近的西郊路口,通过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大声呼叫:“01!01!他过来了他过来了,你们那里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没有?”。

周清的话让李奇松了一口气;

“准备好了!早就准备好了!”

众警进入自己的位置,举枪瞄准了疯狂驰来的出租车。武警支队刘队长手举半导体话筒威严的神态,洪钟似的嗓音站在警车旁对着王飞喊话:“前边双重路障,我命令你们立即停车!立刻停车!”周清的周密布署,刘支队长的严阵以待,使李奇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松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减速刹车迅即缉拿王飞的那个刹那,突然惊险的一幕又把李奇的所有神经绷到了顶点!

动物世界,狗急跳墙的学说。在学校里老师作过论述,说:“狗急跳墙,是形容狗被逼得没路可逃时,高墙也挡不住它保命的欲望……”

王飞看着重重设置的双重路障,知道是再也逃不过去了,于是就暴发了比狗急跳墙还要凶猛的野性。在离路障不到一百米的距离,王飞猛的一个急刹车,凭借惯性在三秒钟内就完成了倒车掉头的连贯动作,飞一般地朝着迎面开来的警车撞了上去!李奇大惊失色,本能地向左一打方向,在他还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便连人带车朝路下直翻过去……第11章 枪械火拼

庞兰芝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早上的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清醒了一些,她想起来给蔡茜打个电话,但当她去拿电话时才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撤掉了。老孙婆悄没声息地走过来,问她:“你要干什么?啊!”

庞兰芝一脸疑虑地反问:“电话呢?”

那个胖女人一脸戒备冷漠的神色:“钱先生交待过,最好让你卧床休息,不要让你随便往外打电话。”

庞兰芝愣怔一下,起身回到卧室里去找自己的包,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提包昨天被王飞气昏后失落在地道里。手机也没有了。她不由分说的走到门口想出去,却发现防盗门已被钥匙反锁,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是被软禁了,这个老孙婆是专门来监视自己人身自由的混世魔。

庞兰芝的前后左右都在老孙婆悄无声息地监视之中,她一脸不耐烦地跟着庞兰芝,看着她做那些劳而无功的反抗,她也不出声,不干预,总是阴沉着她那张不耐烦的脸。

庞兰芝的这个麻烦,不是女人。

带来这个麻烦的并不是这个女人,并不是这些寂寞**的女客。庞兰芝在学校、跟钱大兴多次出现过大庭广众之下,各种女人都已见过,对这样的女人,庞兰芝根本无所畏惧,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庞兰芝的麻烦仍是出在王飞身上。

这天上午,庞兰芝心烦意乱的冲着老孙婆子说:“把门打开,我要出去!”老孙婆木然无衷:“对不起,你身体很不好,钱先生说你一定要好好卧床休息,哪儿也不能去。”“让你打开你就给我打开!你管得了吗?”庞兰芝生气地跟老孙婆嚷。但老孙婆不但不给她开门,反而进到厨房里不理她了。庞兰芝徒然四处张望,每一扇窗户上都有防盗栏杆,不可能出得去,每道门上都是双保险防盗,根本无法脱身。看来钱大兴已经对自己不放心了。庞兰芝怒气交加,一个人跑回卧室,坐在床边不知乍地哭了。

庞兰芝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现在该怎么办?不知道那张纸条是不是已经交到公安局去了,蔡茜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怪自己匆忙间没能够完全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也不知道那个医生看懂了没有那个纸条的意思?下一步怎么才能脱离这座铁牢深狱。庞兰芝想得很多,她想王飞和焦胖子上午的飞机,怎么没见从门里出来,她想钱大兴从昏迷中把她抱上床,她还想这个暗道决不是一个出口!这么一想,一股遏制不住的冲动使庞兰芝立刻站起身擦把泪,走到卧室门边,朝外看了看,见老孙婆还在厨房里,便仍是那个泣腔怨调:“我要睡觉,我不想吃饭,你别来打扰我!”说着,庞兰芝故意将门“哐!”地一声摔上,悄悄地从里边锁上,又悄悄地转动了墙上那个小凸起。

庞兰芝判断的没错,这个地道确实有两个出口,它的一个出口在钱大兴的卧室里,另一个出口在对面一个小别墅的车库后面。这是当初设计房子的时候钱大兴就设计好了的。因为他自己做着什么事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不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以防万一,因为他和他的弟兄们得罪的人太多了,他知道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报复。

王飞的疯狂,当然没有懈怠刑警们的围追堵截,他疯狂地逼翻李奇的车,但他自己也被堵截得无路可走。要不是周清要活的不要死的那命令,武警手中的微冲怕是早把车和人穿成蜂窝煤了。被逼得无路可走的罪犯不得不节节减速,就在与赵飞警车即将接吻的刹那,王飞一个猛加速急转向飞一般地向近郊的别墅区冲去。这一招出乎赵飞的预料,但他知道王飞不会这么老实束手就擒,就在王飞加速转向的同时,也急忙倒车就势九十度的转向加速急追过去。但这一招没出武警官兵们的预料,因两辆车相距太近,再就是这个位置离别墅区最多不超过千米,他们没敢贸然开枪、子弹是不长眼的,飞起来势必伤及无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两名罪犯的车飞向别墅区,又狼狈地弃车逃进了别墅区。赵飞和高军对罪犯早就怒不可遏了,也急忙跳车向两名罪犯追去,赵飞一边追一边大喊:“王飞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才是你惟一的出路!”

王飞在前边不要命的跑,赵飞靠在一棵大树上举枪瞄准了王飞的腿,刚要扣动板机,王飞迅即地消失在一幢房子的后面。赵飞举枪朝那幢房子追了过去,王飞从房后伸出头,拿枪瞄准完全暴露在他射程之内的赵飞,厉声喝道:“赵飞,你别过来,我的枪可不认人!”说着他向赵飞开了一枪。

千钧一发!就在王飞扣动板机的那刹那,赵飞一个空翻跳跃,躲到一个花坛的后面,这时武警们也追了过来。高军紧追胖子不放,他对准焦胖子正准备开枪,王飞的枪先响了,一枪打中高军的胳膊,高军只觉胳膊猛的一热,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按照周清局长的要求,这天上午无论情况如何复杂,都要尽快解决战斗,因为两名持枪犯罪分子枪法极准,抓捕难度很大,如果不在最快时间内解决战斗,会对社会造成很坏的影响,后果不堪设想……周局长在指挥中心直接给武警支队长刘涛通话,要求他马上派枪法准的神枪手参加围捕。周清还直接命令要求赵飞,一定要想办法活捉王飞和焦胖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枪,更不能一枪毙命!

赵飞执行周清的命令,对躲在房子后边的王飞进行战地喊话,勒令他们放下武器投降。赵飞的几次喊话都没成功,都被躲在房子后边的王飞打断。王飞的话横着出来,说得愣而坚决:“赵飞,你不要跟我讲这些,我知道我的后果……不过,你们要是谁敢过来,我就让谁他妈尝尝老子枪子的厉害。”

王飞这时的神经,全部集中于双目,他的视线快速的向周围扫去。王飞和焦胖子躲的那幢房子的对面就是钱大兴的家,通往钱大兴家的地道出口就在这幢房子的后面,可是那一面被武警控制着,根本无法接近。王飞这样快速的一扫,还是一览无余,他弄不清自己是满意了还是失望了——那里确实是钱大兴家的地道口。

王飞和焦胖子正穷凶极恶地不知如何是好,突然间,从那个地道的出口处冒出一个女人来。这一情景不仅让王飞和焦胖子吓了一跳,让站在远处的赵飞等警察也吃了一惊。

“庞兰芝!你怎么跑到这里,快爬下!”还未等赵飞发出不要伤及无辜的警告,王飞便一把将那个女人抓在了胸前。

没错,那个女人正是庞兰芝。正是从地道里偷跑出来的庞兰芝。

此时此刻,庞兰芝还以为,总算逃出了钱大兴的牢笼,没想到刚出虎口又遭魔掌。她刚刚钻出洞口,还未弄清是怎么回事,突然被急跑过来的人向后猛拉一把,她本能地尖叫一声,王飞这才看清自己抓的是谁了,庞兰芝也似乎认出来面前这两个人正是整了容没有逃脱的焦胖子和王飞。

让王飞更加丧心病狂的是,他手里有了人质。正在危危待毙时,庞兰芝是自动送到手里来的救命稻草,他当然要抓住不放,当然更加有恃无恐。于是,他一手搂着庞兰芝的脖子,一手枪对着庞兰芝的太阳穴,疯狂的大声叫嚷,他的歇斯底里几乎不需任何酝酿,便在眨眼之间升到顶点。

“来呀,来呀,你们谁他妈敢过来?你们谁敢过来,老子就打死谁!”此时王飞的心态已经扭曲得完全没有一点人性,如钳子般的胳膊扼住庞兰芝的脖子说:“别他妈动,再动老子敲死你!”说着便拿枪托朝庞兰芝的头上敲了一下,庞兰芝疼得几乎昏过去,王飞嘴里骂得很难听,好像逃不出去的责任完全在她身上似的,“你他妈都是你这个婊子害了我们,不然我们今天会落到这个地步?今天这个账老子要记到你的头上!”

警察们一边假装听从两个歹徒的话往后退着,一边暗示两三个狙击手悄悄地爬上了王飞焦胖子背靠的房顶。赵飞眼看着庞兰芝有生命危险,王飞和焦胖子又不能轻易击毙,他想以谈判条件来拖延时间麻痹罪犯,掌握时机一举擒拿。王飞不傻,自己知道自己的下场可悲,无论怎样做都是死路一条,之所以他们现在没对自己怎么样,他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想一枪打死自己,只要一枪打不死,庞兰芝就别想活。他的条件是想有辆车,只要有车他就会和焦胖子挟着庞兰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有转危为安的机会。

赵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假想告诉了周清,周清沉吟片刻没有说话。几秒钟后的一句话倒叫匡钊左右为难。

“匡钊在现场吗?让他接听。”

“匡大队刚到,刚从车上下来。”赵飞说着把对讲机递给了匡钊。匡钊气喘吁吁地接过话筒:“是我,周局。”

“老匡,现场情况现在由你指挥,毕竟是情况多变的,我马上就过去,一切暂时由你全权负责,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有开枪,不过尽量不要把罪犯打死。”

幸好,几个已经找好射击地点的狙击手及时接到了消息,这让匡钊从里往外松了口大气,这句话说明周局要保护人质,还要留住活口,趴在房顶上的两个狙击手都能看清庞兰芝,王飞和焦胖子都在他们的射程之内,如果一枪毙命绝对没问题,但不能打死,只能打伤,这样很容易把人质害了,这叫匡钊左右为难,所以他们谁也没有贸然行动。好在赵飞与罪犯谈的条件答复时间是十分钟,他们只有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此时二月天气,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庞兰芝出门的时候并没多穿衣服,只穿了一件薄毛衣,她已经冻得嘴唇发紫,再加上几天来她一直处于极度虚弱之中,于是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她的腿不断向下滑,王飞以为她是故意的,便满口脏话,便又用枪托在她头上敲。这一下,庞兰芝真的昏了过去。王飞的提防重点是警察,他以庞兰芝的身子作挡牌,生怕庞兰芝没把自己完全遮严,见庞兰芝往下倒他便死命地用胳膊紧紧地箍住她的脖子。高度紧张的王飞,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庞兰芝在他胳膊下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躲在王飞身后的焦胖子看到了,他看到庞兰芝的鼻孔往外冒血,一下子惊呆了,他拉了一下王飞扭头就往地道口跑去,房顶上的狙击手一枪打断了焦胖子的左腿。王飞转身甩手一枪偷袭匡钊,也被狙击手打掉了他手中的枪。武警们吼叫着抢先堵住了地道口。赵飞他们冲上去制服了那两个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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