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金雁上次回去后,玉娥两口和王刚一起就给有关部门反映了“白猫所长“的情况。上面很重视,还成立了调查组。调查得知“白猫所长“是用钱买的“宫“,民愤极大,已被撤职查办了。由此看来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不给民众办事的官迟早是会丢掉乌纱帽的。
金雁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警车,喃喃自语:“世上还是好人多啊!活着还真好!”
这场风波平息了,金雁的损失也得到了补偿。她心灵深处常常会涌起一波又一波的感动来,她暗下决心,一定要用诚心爱心感谢那些好人,回报社会。她首先把店里的货价降到最低,有人不解就问她原因。她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反正我心里非常感动,我不知咋样来感谢那些支持我,帮助我的人们,我没理由也不愿多赚大家的钱。”
好心必有好报,金雁诚信的经营理念一时间使她的小店顾客满门,收入也开始增多,偿还了王刚替她买卷闸门的钱外,还有了足够的钱给乐乐治病。
正在她对前途满怀信心时,万万没料到,贾宝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在她面前。
面对贾宝的突然而至,金雁惊呆了。她好似石雕泥塑般呆愣在那儿,不知所措。恐惧像高压电流倾刻间向全身蔓延,接着她又猛的似被蛇咬了般惊叫一声,被鬼追着似的慌忙朝外就跑。贾宝哪肯放她,像一头狂怒的野兽扑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像抓住一根绳索一样,紧攥在手中,抡着一件东西似的狠命地抡。贾宝后退了一步,手一松,把金雁抡跌到店门里,金雁觉得耳边刮起了旋风,接着脚下像没了根似的,“嗵”,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一阵眩晕,脑袋差点撞到铁货架的边角。
“你,你不要打我了,求你了!“她说着用力拾起身,继续摆手求饶:”求你了,不要打我了,你这样会打死我的,你、、、、、、“金雁一句话未说完,贾宝也跟进来,”你说得对,就是要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婆娘!你还给我跑?跑!你再跑个样子试试?“顺手把卷闸门朝下拉个半截,捞袖握拳,对着金雁上去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在她的胸脯上,金雁感到气紧,,一阵阵难受,她支持不住,又一次倒在地上,贾宝却不放过她,上去一脚踩住她的头发,狠劲地在她身上抽打,老远都能听到咚咚的声音。贾宝再几巴掌,金雁的嘴角立马流出了殷红的血,贾宝打得兴起,又对着她的后背猛夯着拳头,抓着她的头发左右开弓又是一顿暴打,金雁两手紧紧地抱着头, 不时用双手护住面部,不让他伤在明处,自我保护的本能虽然多少让自己少挨了几下,但还是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头被贾宝捶打得像要碎裂,天灵盖也如飞了一般。”完了!我今天要被打死了!”她昏昏沉沉眼前一阵阵发黑,觉得自己将不省人事。要沉睡不醒与世永别了吗?金雁心里忽然涌起无尽的哀伤,灵魂瞬间跃过肉体跳到头顶上,灵魂告诉她“我不能就这样死,我还要见我的娃、见我妈我爸呢!”她在贾宝的拳脚下使劲往后蹭,努力地撑着身子,尽量让他打不到自己的头,好始终保持清醒。她想说点什么,但贾宝不给她机会,贾宝只是打她,疯狂地揪着她的头发摇晃、在她脸上来来去去地扇打。他不给她一点反抗的余地,她知道越反抗他会打得更重更狠。她觉得她只能流泪,只能无奈地承受,她很想大声地哭喊,可她不敢,那样贾宝会下手更重。不知被贾宝伤到了什么地方,金雁胸口憋闷,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一阵阵的恐惧,满腔的苦涩酸痛、化成一股股难以言状的气流袭向她心头、胸间,冲撞刺激着气管 。她太难受了,太痛苦了,如鲠在喉 ,忍不住干呕不止,随即又一声接一声地咳嗽。剧烈的咳嗽声惊动了过路的人,有人猫腰朝店里看,见是男人在殴打女人,他们不依了。
有人报了警,警车带走了贾宝。
恐惧一下子消失,金雁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她柔弱无骨虚脱般依着店门,忍不住伤心难过,而后捂着脸呜呜地哭,泪水顺着指缝像屋檐下的雨滴一样不住地往下淌。
警车的出现,招来了一街两行的人围拢,大伙见金雁头发松散,神情惊恐的站在那儿发呆,就关切地问这问那:“金雁甭害怕了,没事了,你感觉咋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金雁此时好像意识麻木了,感知也似乎变得迟钝了好多,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还很疼的地方也好像没有了感觉,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和血迹,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着、头发,冲大家摇摇头:“没事,我好着。”云婶不放心,过来拉着她的手要走:“金雁,我看咱还是去医院看看保险,走,婶陪你去, 哟,看你脸肿成啥了,五个指印怪吓人的。”金雁摸摸脸,额头有些疼,她看不见,那儿有个紫色的拳印,但现在她不知道痛了,她麻木了,没感觉了,她说:“这不碍事,过去比这重的伤几天就好了,我现在怕去医院呢……不知贾宝咋找到这儿来的。我怕是在这呆不成了咯。”
原来贾宝自从和金雁离婚后,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焦虑,他很后悔当初答应和金雁离婚。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他,他还能说不离吗?自己个男人大丈夫,要是因此被人耻笑,这张脸还往那搁吗?还不把人都丢到太平洋里去了!为了所谓的面子他于是就在人堆里逞了能,说自己愿意离婚。
大女儿贾欢欢最近从外地回来以后,和父亲之间明显有了距离,偶尔和他说话,也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好像那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甚至提起父亲就觉得生僻拗口。其实贾宝此时也很想和欢欢说话,可欢欢就是不肯接受他。根本不听他的话。总是和他处不到一块,父女之间好像有一层永远无法沟通的鸿沟。看到欢欢一脸的漠然,贾宝眼睛里就有了焦烁的狂躁之光,不由得喊出了声:“欢欢,我到底是把你咋了吗?我是你爸呀!你妈离婚把乐乐带走了,爸就只有你了,你这样不理爸,爸指望谁呀?你就看爸不可怜么?”欢欢这才扬起头看着父亲:“你还知道你是我爸?你知道我妈为啥和你离婚吗?.....你说你可怜,那你打我妈时,我和乐乐跪在你面前哭红了眼,我们就不可怜吗?为了你和我妈和好,我和乐乐两边跑,为你们当说客,就问你可怜过我们吗?你可怜?你把我小姨给我上学用的钱糟踏一空时,你知道我心里多么难受?你知道我在学校没有钱的日子是咋过的吗?我险些饿死在街头!我差点上不了大学!你知道吗?爸,我真的不想叫你爸,有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你啥时为我想过呀?…·”欢欢说不下去了,她悲不堪言地闭上眼睛,晶亮晶亮的泪珠儿从她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
性情倔翠的欢欢怎么也不肯原谅父亲。贾宝呆呆地看着女儿出门又回来,回来又出去地在眼前晃动, 身影犹如一道屏障,隔在父女俩之间,让他不能接近。他沮丧极了,心想:女儿不理他,金雁以后也许也要和别的男人过了,自己现在对她再好也不顶用了。他的心凉了,头一次对生活有了厌倦感觉,觉得活着没意思,越发迷恋赌场。可掷般子输光了钱,还欠下了一大笔赌债,有赌徒对他说, 你当面把你媳妇打一顿,欠我们的钱就一笔勾销。他当时就觉得这样很划算,不失为一种好的处理方法,对他来说很简单不过,不说打一顿,打十顿都行。可到哪里找金雁回来呢?万分孤寂百无聊赖时,他就像孤魂野鬼一样四处游**,打听寻找金雁的下落。终于从村里一个走街串巷卖菜的人口中得知金雁在这偏远地方开店,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找到她,她却见了自己就跑。看来这婆娘真的是对自己没心了。自己眼下的境况,还不是由于她硬要离婚给害的。贾宝想着,浑身不由得滚过一次激奋的颤栗,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哼!自己得不到金雁他别人也休想得到。他挥起拳头,多日来的冤气,怒气开始发酵、膨胀,红着眼就打向金雁。
要不是警车赶到,他相信自己会打死金雁的。打死金雁,自己肯定也是不得活的。也好,反正没有金雁,自己活着也没意思咯。
现在人家把自己拘留起来了,等放出去,自己一定要找她金雁的。如果她说和自己复婚.那好办,既就是以后他给她当牛做马都行,要不然的话,他可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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