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一 巫师之策谋已久(1 / 1)

魔道中。

君泽位居其上,殿中一个身穿白色斗篷的男子站在一个阵法前面,口中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地上的阵法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灯火熄灭前最后的挣扎一样。

又等了许久,君泽像是又些不耐烦了,出声问道:“巫师之,如何了?”

巫师之对君泽的问话并没有急切的回答,依旧闭目凝神,手下阵法旋转的逐渐变得越来越快,最后像是承受不住那么快的速度,直接碎掉。

巫师之才睁开眼睛,抬头看向君泽,道:“魔君知道此事是急不来的,又何必着急呢?”

露出一个让君泽琢磨不透的笑容,白色条纹稀稀散散的布满整个左脸,就在话语落定时,那些白色条纹闪过一道金光。

那半张脸就像是碎片拼接出来的一般,却又看不见裂痕,那白色条纹也只是像是画上去的一样,不但不恐怖,反而有些美感。

“那你说,本君还要等多久?又是一个五百年或者三百年吗?”君泽的语气已经十分不耐烦,道:“白悠悠已经被种魔种,只要本君操控,她就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

巫师之对君泽的话恍若是在听一个笑话一样,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行事不慌不忙,游刃有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对待君泽也没有一分惧意,仿佛他才是这个魔道之主一般。

“如果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简单,那你现在怎么不操控?”巫师之嘴角勾起,温柔的嗤道:“温言天真的以为小小护心结就可以阻止魔种在白悠悠心中蔓延,没想到反而养成了你的天真。”

君泽眼睛微眯,道:“你什么意思?”

巫师之道:“白悠悠如果真能服从你的控制,那无川山上,白悠悠怎么会自愿死在温言的手下?你那时就应该明白,我说的话都是真的,白悠悠对于你来说就是一柄双刃剑,还是一柄随时可能背叛的双刃剑。”

“三十六年前的真相一旦被白悠悠得知,那恐怕魔种也克制不了白悠悠对她主人,也就是对你的恨意吧。”

君泽目光一震,想起三十六年前的事情他依旧是心有余悸,这件事情也被他满了三十六年,知道真相的不是死在他的手上,就是白悠悠手上,除了他,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也就只有眼前的巫师之。

白悠悠父母是死在风尘手下没错,可是风尘为何会这么确定白悠悠父母就是魔道同党,这一点就令人所思,只是这些年从未有人想过而已。

若是真的让白悠悠知道事情真相,那这些年的排兵布棋,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不就付出东流了吗?

道:“白悠悠并不是女娲后人,那她为什么不能完全被魔种控制,还让我们多安排这么些年,白悠悠的身份究竟是什么?难道她也是上神中的某一位吗?”

巫师之看着君泽的眼神中透露笑意,道:“不知道。”

君泽咬咬牙,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巫师之道:“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最后会是你的黑子,知道的多了未必就是好的。”

君泽盯着和巫师之许久,见他真的不能松嘴,也只能放弃,慵懒的依靠在靠椅上,左手撑着头,懒慢道:“那你刚刚可看出了什么?”

巫师之眼中闪过笑意,道:“众神献祭,上神界成为时间传说,你梦寐以求的那件事就快成了。”

君泽目光一顿,瞬间做起身,眼中闪过激动,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巫师之道:“自然是真,关于水晶棺中的梦绾姑娘,到时也会醒过来,但是她的魂魄将尽,必须寻找到新的食物,对她进行喂养,否则消散也只是顷刻之间。”

君泽一笑,道:“这件事情我比你放在心上,不日那个有足够强大的魂魄会出现在水晶棺中的。”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其实也很疑惑,他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可是这个人在他最需要力量的时候出现,扶持他上了魔君之位,为他策谋一切。

不管是三百年前玄衡山之灭,还是在白悠悠身上种魔种,或者是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策谋之术实在是令人惊叹,也令人害怕。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盘大到天下棋局的执子人并不是他,而是他眼前的这个人,巫师之,而他也不过是这个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因为不管他做什么,都在这个人的预料之中,而巫师之不贪图名利,他们之前也并无交集,要说一个陌生人会无缘无故替人做事而无所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现在还不知道巫师之想要什么,这只能说明,巫师之想要的东西,他给不了,也没能力给。

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他别无选择,只能与虎为谋。

巫师之目光一侧,转头对君泽说道:“有人来了,我先下去了。”

说罢,也不等君泽说什么,就在原地散作点点白光,化为乌有,就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君泽看着巫师之坐过的那把椅子,渐渐陷入了沉思。

巫师之的来历他也探查过,可是却毫无消息,比信更加隐蔽,仿佛这个人就是虚构出来的一样,不为人知,也不为人所知。

巫师之也曾亲口说过,现世间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巫师之存在的人。

也从不在第二个人面前露出身影,在无人时,如果需要他做什么才会出现,可以说是真的来无影去无踪。

就像刚刚巫师之说的那样,门外魔使外报:“君上,妖王求见。”

君泽闭着眼眸,懒散道:“进来吧。”

大门从外面被打开,一道身影从门外走进来,脸上带着面纱,随着关门声,跪在了大殿中。

“紫檀拜见主人。”

紫檀眼中闪着许些害怕,看着君泽闭着眼睛,还是有些畏缩。

君泽冷笑道:“你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本君还没说话呢,你就怕成这样了。”

紫檀才抬起来的头又磕在了地上,慌忙道:“小妖不敢,主人,小妖不敢。”

语气中的颤音越来越明显,还隐隐带上了一丝丝哭音。

君泽道:“你还知道叫本君为主人呀,我还以为你在霄凡身边跟了许些时日就忘记你是谁的狗了呢,你是不是养不家呀?”

君泽懒散的睁开眼眸,眼中闪着冷意,看的紫檀害怕不已,浑身寒毛耸立,像是被什么毒舌盯着一样,害怕的哆哆嗦嗦。

“不......不敢。”紫檀咽了咽口水,颤巍巍道:“紫檀绝对不会背叛主人。”

君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才松了口,道:“起来吧。”

紫檀像是死里逃生一样,颤巍巍的站起来,立在大殿中,不敢挪动半分,也不敢开口说一个字,只能低着头,等待君泽吩咐。

“呵,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不是让你好好跟在霄凡身边吗?”君泽停顿了一下,说道:“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不!不是!”

紫檀立刻反驳着,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留在霄凡身边的目的被识破,那她在君泽这里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对呀没有价值的废物,君泽向来不会手软。

道:“紫檀回来只是想问问主人,知不知道信大人也和霄凡有交易这件事。”

君泽挑眉,道:“哦?信也和霄凡有交易?”

心中疑惑道:信的手怎么也会伸到霄凡身上?他要做的事情应该不会涉及到洛城那边才对......对了!白悠悠!

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信呀信,你还真是有意思,你的交易应该是霄凡不能伤害白悠悠吧。

不过这么一想,这个白悠悠究竟是谁?为什么信要护着她,戚宴和温言也会围着她转?就连当初巫师之也选定了白悠悠。

按理说,魔种控制不了的人除了大帝尊位的远古大神,就只有要经历血脉传承的女娲一脉。

他也曾怀疑过白悠悠就是女娲后人,可是白悠悠并无蛇身,也无图腾,根本就不是女娲后人。

紫檀点头,道:“峳峳今天去了南山洞府找霄凡,原本我想留下来听一下交易了什么,可是却被峳峳以疗伤之名哄了出去,所以无能听见,还请主人恕罪。”

君泽眼中闪过暗光,又看向了紫檀脸上的面纱,道:“你把面纱摘下。”

紫檀眼中挣扎,伸手缓缓摘下面纱,露出来右边脸的伤痕。

伤口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转而右边脸是完完全全的被毁容了,一大片像是被火烧过的痕迹,隐隐的发黑,看上去十分恐怖。

“这是玄玉的岩流剑所伤?”君泽眼睛微眯。

紫檀轻轻的点头,道:“那岩流剑对我来说实在恐怖,只是轻轻的在我脸上划了一道,就让我像是处于火海一般。”

君泽想了想,道:“你先回去吧,信和霄凡交易这件事情你别管了,你只需要做好我给你的任务就行。”

紫檀低着头,眼中全是落寞,缓缓道:“是。”

......

水莲池旁。

霄凡站在树下,静静地看着水莲从莲花瓣中取出芸姬的身体。

慢慢放在草地上,水莲缓缓道:“妖王大人,芸儿姑娘马上就要醒了,小妖先行退下。”

霄凡挥挥手,满是柔意的看着芸姬的脸庞,坐在芸姬的身边,将芸姬的头枕放在他的腿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嘴角就勾出了笑意。

微风吹拂,在水面荡起阵阵涟漪,身后的树叶飒飒作响,飘落下几片黄色的树叶。

枕在腿上的人儿眼珠动了动,然后又动了动睫毛,才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霄凡正看着她,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意。

“好巧呀,每次睁眼看见的都是你。”

慢慢坐起来,活动活动了胳膊,又扭扭头,动动腿的。

霄凡微微一笑,道:“是呀,好巧。”

芸姬站起来,蹦了两下,又左右看看,问道:“唔,我怎么在这里?”

霄凡一愣,然后才想起来,每次芸姬快要醒了他就把芸姬抱到了洞府里,这还是第一次是在外面醒过来呢。

道:“怎么?这里不好看吗?”

晚秋时节,傍晚时分,天空中布满金黄色的晚霞,落日半挂在天边,听着风声,听着水声,听着落叶对大树最后的挽留声,很美,很有意境,却也很伤感。

他其实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