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志豪自尊心彻底崩溃了,常辽又用接杆在他断腿处轻轻戳了一下:“我让你哭了吗?闭嘴,跪着。”他果然马上止住了哭,一手撑着床垫,一手扳着左腿,先把左腿跪好,又把右腿扳了跪好,碰到腿上伤处,疼得直咧嘴,也没法跪坐,只能直挺挺的跪着,把那件衣服系在腰间遮挡下身。
“不愧是我孙子、儿子,跪得还挺直。”常辽说完顿了一顿,嘴里才轻轻吐出两个字:“姓名。”
王志豪浑身哆嗦了一下,答道:“王……王志豪。”
常辽撇了撇嘴,用脚踢了踢地上他的一堆裤子,外裤、毛裤和秋裤三条套在一块儿,就用接杆挑开了,将中间的毛裤挑起来扔到窗外,才转头说道:“你这答案我很不满意,给你个警告,要是再回答一个让我不满意的,我就再扔一条,现在只剩两条了,你要是再回答错两次,就准备光着屁股出去了。回答详细的,身份上的。”
“辽宁省庄……庄河市瑞金路159号甲四单元202室。”
“2102831982070904……”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我爸、我妈、我、还有我……我妹妹。”
“说了等于没说,详细的,姓名、身份、职业,说清楚。”常辽说着就用接杆先挑起他的外裤晃了晃,又挑起秋裤,问道:“你自己选,扔哪条?”
王志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一红,两滴浊泪在眼眶里转了转,就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伸手一指秋裤,哽咽说道:“这条。”
“你说这条我就偏扔那条。”常辽说着就扔下秋裤,转而把他的外裤挑起来扔出了窗外,一边说道:“重新回答刚才的问题。”
王志豪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垂下头去说道:“我爸叫王……王德胜,是庄河市供电局职员,我妈叫周广翠,是庄河市图书馆职员,我妹妹叫王志娇,在沈阳师……师范大学读研究生。”
“研究生?”常辽又问道:“几岁了?研几?漂不漂亮?”
“你要干什么?”王志豪猛的抬起头来看着常辽,说道:“我……我……我一人做事一……一人当,跟我妹没……没关系。”
“你当你妈啊,今天这事你怎么当?你从窗子里跳下去当?”常辽说着就从地上挑起了他仅剩的一条秋裤准备扔下去,他哇的一声就又哭了出来,一边急忙从**跪着挪过来想要抢,可双脚使不上劲,全凭膝盖挪,到了床边,床垫下陷,一头就从**栽了下来,常辽急忙后退两步躲开,看着他栽了个狗抢屎,才把裤子扔到一边,抬脚在他后脑勺上踩了踩:“跪在地上更像回事,还挺自觉,跪好。”
王志豪一边用手撑着在地板上跪起来,一边哭喊起来:“大哥、爸爸、祖宗,我求求你,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地板上有些血迹,也不知道是他身上先前的沾的,还是刚才摔下来磕到鼻子、嘴,又流血了。
“闭嘴!”常辽转到他右侧,用脚尖在他右小腿的断处半轻不重的踢了一脚,他“嗷”的惨叫一声,果然就不敢再嚷嚷了,只是压抑着呜呜哭泣。
王志豪果然又乖乖止住了哭泣,只是忍不住哽咽。双手抱肩、低垂着头,浑身抖个不停——窗户全都开着,几分钟时间屋里的暖气已经全被吹走了,温度比室外高不了多少了,室外0度上下,室内估计也就5、6度。
“裤子只剩一条,那就先扔衣服吧。”常辽说着就挑起地上他的一件毛衣扔了出去,又用接杆点着说道:“秋裤、外套,加上你身上这件,一共还有三件,学乖点,想清楚了再回答,否则今天就算不冻死你也羞死你。快说,王志娇几岁?什么专业?研几?漂不漂亮?”
王志豪憋着嘴呜咽着,答道:“23岁,法学专业,研一,不……不……不漂亮。”
“不漂亮?”常辽转头找了一下,就看到他的手机放在右手边的写字桌上,就将接杆放下,把手机拿了过来,找出里面的相册想看看,可点开刚看一眼,就看出来开头七八张照片都显然是不久之前拍梅云书的,顿时气得身体一晃,差点没晕过去,踉跄了一下,幸亏梅云书在背后紧紧抱着他才没摔倒,抬脚照着王志豪肚子上就狠狠地踢了一脚,王志豪一声惨叫就弯下腰去,额头顶着地板扭来扭去,嘴里嗷嗷呜呜呻/吟着。
意识到梅云书紧紧贴在背后,他又抬起左臂就想一肘子撞过去,手臂都抬起来了,透过紧紧贴在背上的那一片柔软,隐约能感觉到她心脏的跳动,他又咬了咬牙,将手臂放下,一边恨恨的删那几张照片。每删一张照片,脑海里就像是看到了那个相应的场景似的,几次都气得差点晕过去,不停的大口喘息着。删了三四张,他就把手机交到左手里,右手抓过接杆紧紧握着,扬起来就想抡下去,可他又知道不能,后脑勺、颈椎、脊椎上来这么一下,那就真要出大事了,又放了下去,可删到下一张照片,忍不住又扬起来、又放下去……
梅云书忽然从背后用双手紧紧抓住了他颤抖的右手,轻声说道:“老公,你打我吧。”常辽咬咬牙,将接杆往写字桌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响,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闭住气,一口气把剩下的几张照片都删了,一口气才长长的吐了出来,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在这冰冷的屋子里竟然也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接连吸了几口气,勉强平抑住情绪,常辽才又继续翻看手机里的照片,翻了五六张就看到了王志豪和一个年轻姑娘的合影,那姑娘看起来也是瘦瘦的、宽额头、高颧骨,两人看起来有三四分相似,就问他:“是这个吗?”说着就把手机向他递过去,他哼哼唧唧的挣扎着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又仰起眼睛看着常辽,犹犹豫豫的没吭声。
梅云书看了一眼,说道:“就是这个了。”
常辽又顺着翻了翻,又找到了几张,还有几张王志豪父母,就一并用彩信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又开始翻看名片夹,看到觉得可能会有用的就记一下,看到“高林媛”的电话,心里一动,又顺便看了一下通话记录,这手机只能存储最近20条通话记录,其中9条都是和高林媛的,最近的一条是今天中午13:53。又看了手机里的短信,一共可以存储500条,果然也有好多条是和高林媛发的,最早的一条是2月14号的,看内容应该是两人刚开始认识、联系,是高林媛先联系的他。粗略浏览了一遍,完全印证了自己此前的一个判断——是高林媛把这个杂碎找来的,两人合伙设计梅云书,高林媛想要“常辽”,王志豪想要钱。
浏览完短信,常辽又回过头去继续看名片夹,一路看下去,看到一条名为“有钱杂种”的,一看号码却是自己的,常辽冷笑道:“你称我为‘有钱杂种’?你知道有钱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就是不愿做的事情可以不做。比如你妹妹长得那么丑,我对她完全没兴趣,但我如果想动她,可以花钱让别人去,3万或者5万,再不行10万,有的是男人愿意把你今天干的事情在你妹妹身上重复一遍。”
王志豪跪在地上,冻得浑身颤抖,呜咽着说道:“大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饶了我吧,不要伤我妹妹,我真的不敢了,我求求……”常辽也懒得听得念叨,看完名片夹,就打断他说道:“你这手机卖给我了,就算2000块钱吧,怎么样?”
王志豪一下愣住了,怯弱的看着常辽,不知所措。常辽眼睛一瞪:“不卖?”
常辽掏了一下衣兜,就转头问梅云书:“宝贝,你带着纸笔吗?拿来让他写契约。”梅云书一声不吭的就出去了,从客厅地上捡起自己的包折回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本和一支笔递给常辽,常辽又转手递给王志豪:“写吧,写上你自愿把这个手机卖给我,手机型号写清楚,2000块钱,已经钱货两清了。钱你不是已经拿了1万了吗?别将来又说是我抢你的。”
王志豪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去,就跪在地上写了起来,常辽又拿过桌子上的接杆,挑起地上他的外套,从兜里找出他的钱夹,从里面找出身份证看了看。正看着,梅云书却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呆呆的看着常辽说道:“老公,你知道我……我给了他1万块钱?”
常辽撇了撇嘴,伸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庞叹了一口气:“唉,那天晚上我就问你了,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可你不跟我说,你要早跟我说了,哪还会有今天这事呢?”梅云书微微张了张嘴,欲言未言,眼泪又盈在了眼眶里。常辽心里一酸,抬手给她抹了抹,将她搂在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算了,过去的事,不说了,以后做个乖媳妇就行了。”
梅云书将脸埋在他肩上轻轻蹭着、又轻声抽泣了起来,感觉她的眼泪沾在自己脖子上,常辽忽然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下意识的就想把她推开,又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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