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4月14号跟梅云书录完当期节目之后,卢润邻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参加《梅书财经》的录制了,4月21号录那期因为女儿要出生,一直守在医院里,顾不上,4月28号又去了九华山吊唁梅云书,5月份第一周是五一节假期,停一期。所以一直到5月12号他才再次去参加节目录制。
以卢润邻和她家的交往,对她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几乎了如指掌,所以也仔细琢磨过,思来想去,近期唯一一件反常的事情就是年初五那天的事,据说她开车在蓟门桥附近把一个中年妇女双腿撞断了,高林媛打电话叫常辽去处理,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昏睡过去,是常辽抱着回来的。
当时卢润邻也没怎么往心里去,可梅云书去世之后就起了疑心,一细想就知道这事是假的。首先,他自己和杜伊相识就是因为一场交通事故,同样也是撞断了她的双腿,后来有多折腾他最清楚,可梅云书那场事只是当天听说,后来就再没听提起过,就好像伤者一夜之间就没事了。其次是梅云书当时那昏睡的状态,一场撞断人腿的交通事故至于让她紧张成那样吗?警察没扣留她人,说明只是普通交通事故,那就只是个赔钱的问题,别说撞断腿,就是撞残废、撞死人她家也赔得起。跟她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这人颇有点刁钻泼辣,这么点事不至于把她吓成那样,要是换成杜伊还差不多。再者,即便她真被吓傻了,那应该送她去医院,常辽把她一个昏睡的人着急抱回家干嘛?
有此三个疑点,卢润邻已经可以判定交通事故是假的,以他和常辽的交情,常辽要编假话来骗他,那就说明那天一定发生了什么反常大事,并且这事是常辽两口子不想让人知道的,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好奇、越想知道。而且一想到被常辽骗了,他心里就感觉不踏实,万一这事和他自己有关呢?所以必须得弄明白了。而很显然高林媛应该是知道那天的事的,常辽就是接了她的电话匆匆出门。恰好他们搬家请客那天认识了高林媛,还留过个电话,所以他早就想找高林媛打听一下了,只是自从梅云书去世之后,一直没来过四方网,其他事情又多,所以一直没顾得上,今天既然来了,就该把这事顺带办了。
到大厦楼下停车场停好车,他就先给高林媛打了个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晚饭,“卢神”有约,高林媛爽快的就答应了,两人就约了六点半在四方网附近的一家餐厅见。
打完电话,卢润邻才下车上楼,刚一进演播室就有一个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女人笑嘻嘻的迎了上来打招呼。女人穿着高跟鞋,身高大约一米七出头,一头披肩长发烫成波浪卷,白净细腻的脸上秀眉大眼、鼻挺唇红,还戴着副方形的无框眼镜。身上一套剪裁很合体的月白色短裙套装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一目了然,丰满的胸口似乎要将内里紫红色的衬衣撑开了似的,腰很纤细、胯部又很宽,走路的时候身体一动就让人担心会不会从腰那儿断了。
卢润邻知道这是节目的新主持人龚洁,虽然之前还没见过面,但4月底那期节目就是她做的、看过。听栏目组里熟悉的人私下说,她原先是频道销售部的,制片人王学圣的情人,靠着这重关系才能顶了梅云书的缺,抢到这个炙手可热的位子。
龚洁这女人虽然看起来很漂亮、很顺眼,不过跟她一起录节目,卢润邻总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习惯问题,还是真的水平问题,本来宾主双方谈的同一个话题,可总是觉得这女人的思维跟他不在一个方向上,各说各的。而且她还很喜欢强调她自己的观点,经常“喧主夺宾”,以至于他常常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绣花枕头”、“胸大无脑”之类的。不过好在合约已经只剩下最后三期了,录完这三期就可以说拜拜,不用再忍受这女人了。
五点多钟录完节目,龚洁说要宾主双方应该多交流熟悉,方便合作,邀请卢润邻一起吃晚饭。卢润邻心里明白她在琢磨着续约的问题,可这栏目给的钱太少,每期才1万块,其他类似栏目来邀请,开价少的3万,多的5万甚至更高,以前看梅云书和常辽的面上,而且他也不缺这点钱,上节目的主要目的是保持影响力、知名度,也就不计较费用问题了。可现在梅云书已经死了,就没必要给这个面子了,再加上又反感这个新主持人的主持风格,况且晚饭还约了高林媛,就断然拒绝了,告诉她已经约了别人,改天再说。
离开四方网,看看离和高林媛约的六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刚好母校北大又近,于是他就先到学校里去逛了一阵,六点出头才赶往约好的餐厅。
到餐厅坐下等了几分钟高林媛就到了,她身上就穿着一件深蓝色无袖连衣裙,裙子是到膝盖上方点的,而且是宽松的直身款式,既没有收腰也不贴身,可即便这样,在她走动的时候还是能明显看出来胸口微微的波澜起伏,卢润邻不禁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常辽他们搬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女人身材丰满、很有料,只是那时候是冬天、穿得多,所以没什么太直观的印象,只是一个大体的感觉。这时候再一看,这要是按照龚洁那样穿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加强版的龚洁啊,个子更高、胸更大、胯更宽、屁股更丰满,要是这女人的胸和文妙的屁股配在一起,那简直就完美了……
寒暄几句落座、点了菜,等着上菜的功夫,高林媛就笑嘻嘻的说道:“卢神,今天刮的什么风,你居然想起来约我吃饭,我这心里突突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事你就先说,不然我可不敢吃。”
卢润邻本想兜个圈子慢慢问,可既然她这么说了,略微一琢磨,就说道:“我是想跟你打听点关于梅云书的事,今年年初五那天她发生什么事了?”
高林媛笑道:“卢神,这我怎么会知道啊。你跟常总是兄弟,她的事情常总最清楚,你应该去问常总,怎么跑来问我了。”
“你怎么不知道啊。”卢润邻笑道:“那天下午大概两点左右吧,我跟常辽在一块儿聊着,后来他接了你的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所以你肯定知道,你好好想想。”
高林媛想了想,说道:“卢神,要是我自己的事,你亲自问到,我肯定告诉你。可这事……现在梅书人已经没了,她的事情自然就都是常总做主,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去问常总吧,常总要愿意告诉你自然会跟你说,万一他要是不愿意告诉你,那我跟你说了就不合适了,所以你就别为难我了。”
卢润邻笑笑,就打开身旁的包,取出一扎钞票,估计可能有六七千、七八千,也没数就放在桌子上推到她面前:“就买你几句话,或者你要是觉得不够,那你开个价,都好商量。”
高林媛看着面前的钱犹豫了片刻,又把钱推了回去,笑道:“卢神,既然你这么说了,要不干脆这样,我也不要你钱,不过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跟你打听打听,咱俩做个交换怎么样?”
卢润邻微微一愣:“什么事?”
高林媛正要答话,服务员就把菜送上来了,于是就等着服务员先将几样菜放下,卢润邻又问她:“喝点什么?要不来点酒?”
“酒我就不喝了。”高林媛笑道:“我来点果汁吧。”
于是卢润邻就要了一扎鲜榨果汁,等服务员走开了,高林媛才说道:“卢神你要跟我打听的是梅书的事,我要跟你打听的其实也是他们家的事,我就是想打听下常总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比如他的性格脾气、生活习惯、饮食习惯、业余爱好之类的普通事情,咱们就做个信息交换,怎么样?”
卢润邻略微一想就笑了起来:“什么意思?梅云书公司里空出来的位子被龚洁顶了,你不会是想顶她家里的位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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