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富贵嗤笑一声,看着再登门的陈宁,“我猜的没错吧?你还是舍不得我的玉簪。”
林河始终谨记陈宁的交代,少说话,就算必须说话,也只需要简短蹦出几个字就行。
“怎么回事?”林河憋出了四个字。
刘富贵连忙转过来解释道,“公子,这人早上看中了我的玉簪,现在又过来纠缠了!”
林河看向陈宁,语句简短的说道,“玉簪,我的!你可以走了。”
刘富贵期待的看着陈宁。
陈宁毫不示弱的说道,“老话说得好,先来后到,我们已经谈过价格了,要走也是你走啊!”
刘富贵心里偷着乐,杠上了,杠上了!
林河看向刘富贵,“多钱?”
刘富贵立即说道,“初步开价六万。”
陈宁眉头一挑,心里暗骂,这刘富贵不亏是地主的儿子,奸诈的很!
初步开价和初步定价的意义可不一样。
初步开价基本就是竞拍底价的意思,摆明了让自己跟林河磕个头破血流。
林河直接将崭新的红皮箱,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七万!”
刘富贵浑身一抖,气血从脚底直冲脑门。
有钱人就是厉害啊,一开口就是一万的加价!
红梅身子一软,连忙靠在墙上,才避免瘫软倒地。
她的脑袋此时也嗡嗡嗡的,要发了,苦日子要到头了!
陈宁看着林河,脸色铁青的说道,“这位公子,玉簪可不值这个价,撑天了五万,你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
林河心里憋了小一会,才想到一个词,酷酷冷笑道,“乐意!”
刘富贵看的热血沸腾,气派!
这就是有钱人的气派啊!
陈宁焦灼的原地转了好一会。
刘富贵故意刺激道,“小子,你没那么多钱,就别在公子面前丢人现眼了,认输走吧!”
陈宁咬牙好半天,才断然说道,“七万一!”
刘富贵不屑冷笑,“憋了半天屁,才加一千啊?”
说着,目光期待的看向林河。
林河直接打开红皮箱,露出表层的一大片钞票,然后迅速合上,推到桌子中央,喝道,“八万!”
刘富贵直接蹦了起来,震撼的看着桌子上的红皮箱,眼睛通红通红!
林河心里也是狂跳不止,太惊险了,太他娘的刺激了!
陈宁气的直接怒指林河,“你是不是托?是不是刘富贵请来的托,故意跟我抬价的!”
林河听到陈宁竟然指着自己,骂自己是托,吓得浑身一抖。
陈哥,不带你这么玩的。
哪有自己揭发自己同伴的。
哪知道刘富贵比林河还要急,直接跳到陈宁眼前,对着陈宁劈头盖脸怒骂,“托?托你大爷的托,人家是坐几十万轿车,有专程司机接送的大公子!”
“你个苦哈哈的穷小子,在这乱叫乱扯什么,再胡言乱语,老子轰走你!”
林河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陈宁,心里禁不住狂呼。
手段,这就是陈哥的手段啊!
刘地主居然比陈哥还要维护自己公子的身份。
陈宁看向林河,苦口婆心的劝道,“这位公子,这玉簪虽然是清乾隆送给最宠爱妃子的首饰,但缺少了配套的红檀木盒。”
“整套的玉簪和檀木盒才能卖高价,单独的玉簪没你想的那么值钱,你何苦多花这么多冤枉钱呢?”
林河眼皮一翻,“你懂得不少啊!”
“实话告诉你,我司机已经去取红檀木盒了,马上就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河心里很慌。
哪有什么红檀木盒,这都是陈宁编造胡扯的。
刘富贵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九门提督只说这是清朝妃子的首饰,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可惜自己没有那个配套的红檀木盒,不然能卖天价啊!
不过,能卖八万也不少了。
陈宁脸色一片惨白,深吸几口气之后,颓然说道,“没想到你连这玉簪的首饰盒都弄到了,我甘拜下风。”
“我不跟您争了,但我只有一个请求。”
林河吐出一个字,“说!”
林河点点头,“可以。”
红梅兴奋拉着刘富贵的胳膊,声音颤抖的说道,“富贵,我们有了这么多钱,以后真的要大富大贵了。”
刘富贵看着拉扯自己胳膊,满脸皱纹的黄脸婆,心里突然有些恶心。
有了八万块,老子还要你做什么?
找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子不好么。
刘富贵心里已经在起念头了,只要钱拿到手,就休了这个婆娘!
刘富贵有些迫不及待,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门口,等待小张送红檀木盒过来。
林河心里也是备受煎熬,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他真的有点沉不住气了。
而陈宁则是悠闲的看着周围的摆设,目光突然看向屋子里的一些破烂家具。
靠在北边放着白菜的脏兮兮桌子,还有那几张放着衣物的椅子,看起来跟母亲的那个盆架挺像的啊。
陈宁也不懂古董这些玩意,心里暗暗琢磨,会不会也是海南黄花梨啊?
如果是真的,那可比自己家的盆架值钱多了。
一时间,陈宁脑海里念头急转。
这刘富贵家境虽然落魄,或许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宝贝流传了下来。
一会看情况,如果有机会的话,把这四合院给他买下来!
就算椅子桌子不是海南黄花梨,但这院子着实不错。
毕竟是地主留下来的院子,虽然荒废,但这是实打实的三进院落,价值不菲啊!
虽说东直门的地理位置,不如自己住的正前门,可再过几年,东直门那边也会快速发展。
尤其是到了现代,东直门可是京城二环的绝佳位置。
陈宁在暗自琢磨这个院子的时候,门外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
刘富贵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冲向门口。
林河坐直了身子,紧张的盯着大门。
陈宁仿佛不知道小张来了,摇头晃脑的继续打量这四合院。
刘富贵把小张迎进了门,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同志,里边请!”
小张走进了屋子,目不斜视的从陈宁旁边走过。
直接来到林河身边,双手将金黄色丝帕遮盖的方盒子递了过来,“公子,这是您要的盒子,我在外边等您!”
走出院子之后,小张暗自笑骂道,“这陈宁搞什么鬼,如果不是说今天就能拿到玉簪,我才不跟你胡闹。”
而正房内,气氛无比的紧张。
林河伸手缓缓揭开丝帕,露出了一个深红色的檀木盒。
刘富贵看着金色丝帕,眼珠都要瞪出来了。
红梅也是紧张的双手扭结在一起。
林河禁不住看了陈宁一眼,看到陈宁都没正眼看这个盒子,心里禁不住嘀咕。
你几块钱买个盒子,跑来这忽悠人家,你怎能一点都不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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