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欲壑难填(1 / 1)

省委专案组 路兴录 2273 字 2个月前

冯凯乐看了边召一眼,心说:“这事边召他应该清楚吧,我被派到市委党校学习这才几天,县里竟接二连三地发生这多的事情。”

边召避开冯凯乐的目光没有反应。

陶远兆接下来的话让冯凯乐和边召都感到千斤重担:今天请你们二位来,就是要你们想方尽快把他们保出来。

边召心中有愧,仍是一脸阴云。冯凯乐预感到一种无形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陶远兆继续一脸报告的表情:“成绩是主要的,要看主流,看光明的一面。特别是对钱大兴和高胜的关押,将直接影响到商贸承建工程的主体配套的如期竣工和交付使用,这将严重地挫伤人民群众经济建设的积极性。更重要的是偏离了市场经济建设的轨道,也将损害了党政领导在人民心目中的形象。”陶远兆的腔调在逐渐升高:“伍县的星火项目——商贸城建设是全省的重点工程,已投资二亿八千多万元了,还能重蹈覆辙让它再次搁浅吗?谁搁浅谁将是千古罪人,谁将受到历史的惩罚!”

陶远兆昨天晚上已对边召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恨铁不成钢教育,边召也作了深刻的检查,也答应两天内退回分给他的八万元赃款,但内心总有一股歉疚的酸愁味,当听到陶远兆“千古罪人”这句话时,做出一副彻底垮掉的样子。冯凯乐也抬头闷了声。也许这都被陶远兆察觉到了,也许这些让他意识到自己过于言过其实,这才立马往下调调:“为此,今天我专门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出面与市检察院磋商一下尽快地把钱、高保释出去,继续抓好商贸承建工程。至于他们……”陶远兆不容冯凯乐过多思考,果断地说:“检察院那边我已打过招呼了。”既然打过招呼,那让他们放不就是了,何必……冯凯乐欲说何必多此一举,他知道这句话只要一出口即会激起陶远兆的反感,就咽了回去。陶远兆接着说:“你的人要你亲自去保释,体现县委对此事的重视。要不然我……”陶远兆没让嘴边的下半句,放他们两个人还不是我一句话的小事出口,再说,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为县中层领导解脱,让人犯疑。所以他没有说出下半句,只在前半句“体现县委对此事的重视。”上加重了语气!怎么保释?如果问题很大、性质很严重……冯凯乐假装不解其意,只在喉咙眼里咕哝;他们的事非同一般,只要你陶远兆私自电话放人,最后砸你的饭碗,葬送你前程的还是这几个人。不信咱们走着瞧。陶远兆认为有必要向冯凯乐再暗示一下他的意图,便宽宏大量地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哪有无错之理?人生在世错误总是难免的,关键是帮助教育他们认识错误,改正错误。实在不行可以戴罪立功,将功赎罪。退一步说,保外就医也不是不可以吗?关键是……”

冯凯乐终于开口打断了陶远兆的漫长说教,尽量把声音放得缓和,竭力避免半点厌烦嫌疑,冯凯乐说他事前问过一位律师,律师说保外就医法律上都有明文规定,只有长期患病、患传染病或者患病生活不能自理的,而且放出去对社会不会构成危害的犯人,才能被批准保外就医。

于是陶远兆让冯凯乐去检察院问问,到底病到什么程度,就可以保外就医了。

冯凯乐为难的说:“保外就医只能保一个,不能几个都犯病呀?”

陶远兆肯定不会教他拿出钱来活动保外就医的事,这就看冯凯乐和边召的能量了。事已至此,冯凯乐也认为没有必要再耗费时间了,站起身来说:“两个小时前,我已派程刚同志前去市检察院了解案情及磋商保释事宜。本来进门时就应该向领导报告的。”

陶远兆这才把脸色略略放松:“是吗!我说么,老冯是个有情有义的热血汉子,总是先我们一步。”

“跟都跟不上,那还能领导之先,只不过是良心驱动情感而已。按照市领导的意见,我和边召尽力想办法保释他们。”说罢,冯凯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常委会的大门。

庞兰芝铁了心要与钱大兴离婚,虽然诉状已递交检察院,但是,在没有按法律程序审判前,她还是回了一趟钱大兴父母的家,当她面对钱大兴父母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觉得矛盾和迟疑。在钱大兴父母的家里,到处都是钱大兴的影子,钱大兴的个人照片和他俩的合影照片,虽说她和钱大兴结婚后很少在家住,但钱大兴的房间,两位老人依旧每天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到这些东西,庞兰芝的心就狠不起来,毕竟钱大兴是她共同生活过多年,亲密无间并且已有爱情成果的爱人。看见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她都回忆出与钱大兴有关的故事。

钱大兴父母对庞兰芝犹如亲生女儿一般,两位老人尽量不提钱大兴的事,但是庞兰芝从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都看得出他们深深怀念儿子的心情,并且庞兰芝还看出了两位老人因不孝儿被抓怕再失去儿媳的某种殷切,某种恐慌。吃晚饭时,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肉拨菜,晚饭后两位老人又恋恋不舍地送庞兰芝出门,他们执意想让庞兰芝住在钱大兴曾经与她喜度蜜月的那个房间里,但庞兰芝以第二天要上班,这里离单位太远为由拒绝了。实际上她是想回家一个人静一静,好好地想一想,自己究竟何去何从?回到家里,庞兰芝从柜子里拿出她和钱大兴婚纱合影照,看着看着,她忍不住了,她将脸贴在照片上,哭问钱大兴:“大兴,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呀?你要是不负心,你要是不和那个小保姆,你要是不黑心……贪那多钱财干啥!你知道我心里难过吗?你知道我有多么为难呀!”

钱大兴在相片中搂着她的肩微笑着,幸福而祥和。

庞兰芝用手抚摸相片中钱大兴的脸,问他:“大兴,你听得见我的话吗?如果你有一点良心,也不会滑到不可救药的深渊,你知道我是全心全意爱你的,你为什么要做自作自受让我难受的负义人,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是现在,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怎么看你,怎么看我?”

钱大兴在相片中仍旧搂着她的肩微笑,安详的面部在庞兰芝的泪眼中已变得狰狞可怖。庞兰芝猛然一惊,相框重重落地,玻璃当即粉身碎骨。

庞兰芝一头扑在**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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