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入室作案的下场(1 / 1)

省委专案组 路兴录 3910 字 2个月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钱大兴一下子懵了。他不知道警察怎么会突然抓走了高胜,又怎么会突然密捕周什东,连章志升也被他们秘密从火车站接走。难道杀人的事暴露了?他的脑子里同时分析着,他又想,不可能呀!明明前一天得到的消息还风平浪静,怎么突然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他内心里闪过一丝惊恐的阴影。

连着两个电话钱大兴被搅得头昏脑涨,王豪的电话告诉他高胜已被秘密捕到公安局,他们现在正在着手密捕王飞。更让钱大兴吃惊的是,只有他、高胜和王飞三人个人知道号码的专有手机突然响起,钱大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兆。这个电话正是王飞打来的。一是为了高胜,一是公安刑警对他和闻苟史已经开始布控监视,密捕只是时间。

从他的口中钱大兴还猜到,高胜已被公安局立案突审。和高胜同案受到侦查调查的还有许多人,他们共同涉嫌的罪名,大概是黑帮团伙犯罪。钱大兴早就知道高胜在海星公司的所作所为,早晚有一天要触礁撞雷,拿钱买通几个小官,然后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行霸市,总归长不了的。王飞还向钱大兴透露的问题,除了钱大兴知道的诸如械斗、伤害和勒索行为外,还有包括非法垄断金矿的承包开采、高利放贷、开设赌局、逼良为娼等钱大兴并非详知的罪行。钱大兴就自己了解到的,其中包括他们特别是张彪团伙在飞天酒楼夜总会与高胜的人发生械斗的过程,那是他指使高胜手下人吴天运干的,只有高胜和他两人知道,不知高胜是否将这些都向公安局招没招,反正要钱大兴思想上有所准备。

王飞与钱大兴两个小时的通话,他让钱大兴作好思想准备,实际上他也在为自己留后路,他知道高胜是经不住公安局审问的,迟早要把他们的事全部抖出来……说不定现在高胜就已经招了。

“杀人,我杀了谁?”高胜仍抱一丝侥幸的心理,他认为李奇他们没有抓住他什么把柄。

“胡戈?”高胜知道吴天运现在虽然在他们的手里,但毒瘾很深,有时说话颠三倒四不可信,便说:“胡戈是吴天运杀的!”

“那么谋杀程刚、冯凯乐、赵蔓、严光明的又是谁?”李奇终于又忍无可忍雷声大吼!

高胜一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狂:“谁干的,你去问谁呀!我怎么会知道!”

李奇一副神气十足的微笑:“黑鹰你不会不知道吧?”

高胜猛然一惊,难道张大旺也被他们抓住了。心里这么想,嘴巴说:“不可能!”

李奇收起笑脸,一脸严肃:“要不要见见他?”

别看高胜平时高傲骄横,但在周清、李奇的严厉审讯下,在证据确凿的事实面前,虽然斗狠抵赖了五六分钟,五六分钟之后便开始脸色灰白,头上冒汗,全身瘫软,手脚麻木,嘴巴打结,结结巴巴地招了去年九月二十五晚上九点钟去了龙嘴涯口,和吴天运、别麻子一起策划,九月二十六日凌晨指挥吴天运、张大旺制造了人为的特大车祸;招了胡戈是他派吴天运杀的。谋杀程刚,灭张彪都是钱大兴的主谋。由他雇用周什东,周什东又转雇崔伍暗杀程刚,灭张彪是他指使手下人干的;还招了砸赌场,追杀城北地下赌场老板,那次回龙宾馆是他借王豪和吴英敏的名义,借请赌场老板吃饭的机会暗杀他俩,可惜那次只去了一个,算他们命大。对所犯罪行,高胜供认不悔,一一签字摁了指印被收押在监。

对于高胜的招认,周清、李奇、赵飞、蔡茜的脸上并没有轻松,王飞和那个闻老板闻苟史还没有抓捕归案,还有商贸集团的幕后策划者……就在周清、李奇等夜审高胜的同时,远在中缅边境的另一个抓捕分队,也在进行着大规模的抓捕毒枭王飞。

王飞和闻苟史飞到广西后没有直接回厂里,他让闻苟史回家等他的消息,自个悄悄地从建厂时就备作暗室的地道里逃到了一个苗族的旅游山寨。

他们干这一行,早就为自己的今天作好了充分的打算。惊如丧家之犬的王飞随身装了一枝携带方便的小手枪,拿着一个装有各种金融卡、伪造好的证件及五万元现金的小密码箱,逃离了拘捕他的警戒区。

王飞沮丧极了。警察到处都是,哪有交货的机会,要不是他耍个小聪明把那个闻老板支走,哪有逃出来的机会。

王飞还是错估了形势,他又打电话给钱大兴电话不通,这一下他立刻意识到问题严重了,总公司肯定出事了。他不敢打电话给边召,边召毕竟是官场上的人,一旦暴露自己的行踪,等于飞蛾投火。就这样,东躲西藏到第三天晚上,他终于打通了钱大兴的电话,王飞刚张口是我,电话那边便断了。再打,已关了机。王飞气得破口大骂,他刚骂完,他的手机响了,他当时吓了一跳,不敢接,怕是公安。出于求生的欲望,他还是冒险接了这个电话。王飞听出是钱大兴的声音,这才急不可待地传过去一句:“我出事了。”钱大兴似乎先知先觉:“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哪儿?”王飞烦躁地说:“你先别管我在哪儿,你告诉我高胜是不是出卖了我们?”高胜被抓,王飞害怕,钱大兴更是惊弓之鸟,“9?26”车祸发生,钱大兴就注定自己的时运倒计时,就知道生命不太长了,花三百万在深圳买了一套豪宅,把父母安排在那里,想把庞兰芝也安置在那里。毕竟夫妻一场,尽一点丈夫有生之恩,了却心愿,只是没有机会。高胜被捕,钱大兴就铁心了,就是死也要把庞兰芝送走。

钱大兴不接王飞的电话,就是面对当前的残局,他不愿再插手。他接王飞的电话,是想发泄一下怨气,证实他制止他们的违法行为是对的,之所以他们不听才导致今天的残局:高胜嘴巴要牢,你能被警察追的像过街老鼠吗。王飞当即一声绝望的口吻:“帮帮我钱总,让我出国吧,无论哪个国家都行。”钱大兴还是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让我想想再说。”王飞人在难处,心急如焚说话不加思忖:“来不及了钱总,我要是被抓住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是也一样要倒霉吗?”钱大兴听了王飞这句古怪话,就觉得不可思议,让人恶心,钱大兴本来想泄的气更加气了:“我凭什么帮你,你倒霉与我什么关系?你加工毒品、贩毒运毒都是你自作自受,与我没任何干系!”王飞惊问:“你说什么?真的见死不救啊!”钱大兴仍是冷冰冰的口吻:“你和高胜干的都是杀头的罪,我救得了吗?”王飞怒火攻心,差一点没吐出血来,他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他想给他来个鱼死网破:“这货都是你要的,这个厂也是你让办的,要进咱们统统都进去,要死你也跑不掉。”钱大兴轻蔑地哼了一声说:“你吓唬谁呀,我从你手里接过一次货吗?再说办工厂我是让你加工中药材的,不是让你加工毒品的呀!”王飞咬牙切齿:“钱大兴你他妈够狠的!”钱大兴不温不火:“王飞,当心你的声量,不要被便衣警察听到了。”

钱大兴的态度使王飞恨得钻心,却又拿他没办法,他知道钱大兴是个极有心计的人,也许今天这一步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了,所以他才一直对高胜和自己采取明疏远,暗拉拢的手段。他说的的确没错,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与自己有关系,还是高胜计高他一筹,在处理张彪时事先抓了他的把柄。他没有,钱大兴的把柄他一次也没抓住,所以现在他没有办法要让他把为自己办事变成交易,而是自己的恳求!

王飞闷声,钱大兴嘲笑。他知道王飞比高胜好对付,这才传来了既是嘲讽又是同情的口吻:“王飞,你要认清现在自己的处境。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同伙,实际我也不是你的同伙,你如果把我当成恩人,请我看在多年相识的份上帮你一个忙,我也许会考虑你的请求。”

和跟高胜斗气不一样的是,王飞嘴上的功夫不行,他斗完嘴马上就后悔了。他后悔极了,他和自己疲软的自尊心只斗争了几秒钟就败下阵来,就马上认输了。他脸色铁青地缓和了一下语气,强压住心头的余怒,说:“好吧钱总,请你看在我们多年的份上,帮我这个忙吧。”

钱大兴这才还原了他一贯的圆嗓滑调:“嗯!这还差不多,把照片送过来吧。”

庞兰芝简直不敢相信,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竟是实事,她来到钱大兴的别墅已有好几次了,居然不知道他这个家里有地道。要不是蔡茜要她主动接近钱大兴,恐怕她永远不会来这个别墅,永远也揭不开这个谜。

庞兰芝明明隔窗子看见钱大兴装成一个女人的模样带着一个年轻人进了地道,庞兰芝不知钱大兴为什么不愿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难怪蔡茜说:“兰芝呀,既然你是我的好朋友,你就多接触接触钱大兴,也是对我工作的支持。”

这天上午,庞兰芝觉得心里很乱,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向外观看,站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心里烦烦的,正准备返身回房间,突然听到外面有车子开进来,听声音不像是钱大兴的车,她有些奇怪,什么人的车开到自己家门来干什么?庞兰芝好奇地从阳台窗口望去,只见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后院门驶了进来,接着便是一个看似相识的女人从车上走下来,她确信见过这个女人,但又记不清在哪儿见过。接着又从车上下来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小伙子戴一副眼镜,手里提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箱子,文质彬彬地跟在女人身后向后门走去。随即便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庞兰芝猛然一惊,不会是小偷入室作案吧?她知道对方是两个人,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她刚想跑过去打110报警,但后门已经开了,情急之下庞兰芝顾不得多想,三步并作两步,抢先钻进她和钱大兴生活过多年的卧室里,随手带锁上门。庞兰芝四下环顾一眼,只在几秒钟内即完成了掀床单钻床底的神速动作。庞兰芝刚刚掀起床单,一头钻进钱大兴特意订做的欧式大铜床下,一男一女那两个人旋即跟了进来,他们用钥匙打开房门进来后,又拉上了窗帘,庞兰芝吓得随手拉拉落地大床单,大气不敢出的往后缩缩身子,心想,千万别让他们发现自己藏在这屋里。只要不让他们发现,记住这两个人的模样,然后等他们走了再报警就行了,东西偷走了无关紧要,只要人安全就行。她一向不赞成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也没这个必要,她一直比较崇尚机智的英雄。

庞兰芝惊魂不定的听着房间里的动静,只听那位陌生的小伙子问那女人那个人呢?那女人拿腔作调的说就在这屋里,庞兰芝的心一下紧跳到嗓子眼里,要不是她两牙紧咬手指头尖,才使惊恐的声音没发出来。要不是那女人说马上下地道就见到他们了,庞兰芝的手指早被自个的牙咬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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