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惊叫,一个男孩摔倒在了地上,
但是在他摔倒的时候,手里的蛋糕猛然扔了出去,直直砸向陈阳的后背!
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必须要保证着装得体,不然就不能在这种场合里出现,否则就是对家宴主人的侮辱。
苏清雪在听到那小男孩惊叫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朝陈阳背心飞过来的一块白色蛋糕。
那蛋糕布满了奶油,如果打在陈阳那黑色西装上,那这件衣服可以说直接就毁了!啪!
一块儿蛋糕就这么打在了陈阳的后心,一点一点地落下,带出了白色的痕迹。
“啊!天啊!这衣服脏了就得马上离席,不然孙家大少爷过来看到可就遭了!”
旁边一个打扮得粉妆玉琢的贵妇人,已经是吓得脸都白了。
陈阳已经把外套给脱下来,他转身看着那个摔倒的小男孩,只见他嘴角上挂着一抹笑。
这分明就是假借着摔倒,故意要把蛋糕砸在他的身上。
这是堂而皇之地在趕人呢。
“对不起,陈先生,是我家小子太调皮了。
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不如你先到客房里去休息一下吧,这件衣服我负责帮你洗。”
这时候边上一个人迈着缓慢悠然的步子走出来,语气也没有一点交集,哪怕是说着客气的话,都是高扬着下巴。
陈阳见这个男人,跟着倒地的小男孩儿长得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爸爸了。
“我的这件衣服只能幹洗,而且上面的奶油可能会留下印子。
只用單纯的洗涤方式,应该去除不掉。”
陈阳看了一眼外套上面像瀑布一样的白色奶油,也是有些唏嘘。
自己好不容易穿一次西装,结果却遭遇到了觉得这样的倒霉事。
“那我就直接赔你一件好了,你这一身的行头多少钱?我照价赔偿。”
男人已经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支票,用着镶金的派克钢笔,直接就写下了一串数字,他根本就不关心会报出来的是什么价格。
这种举动陈阳也见多了,一般都是出于上位者对第一件者的态度,认为对方身上的衣物根本就不值什么。
他心里有了一个定位,认为自己会给出许多不少的价钱,才会这么自信地写下支票。
“这衣服是我量身定做的,而且也是我借来的,具体多少钱我也说不好,必须得打个电话问一下才行。”
陈阳索性不跟他报价,无论他支票上面写的是多少位数都无所谓。
如果他真的接过了这张支票,今天他在这宴会上就是把自己当成了低贱者。
以后大夏活就别再想有人看得起他,这个男人就是有意在羞辱他,只不过用了一种看似很客气的方式而已。
“三百万,够买十件你这一身衣服。
别说是你,可能连你夫人的行头都足够。
以后给夫人买个钻石戒指,把手指上没个装饰,真够寒酸。”
男人把支票撕下来,发出清脆的一阵动静。
他抬头看着陈阳,用两只手指夹着支票,就这么摊手摆在自己面前。
这是让陈阳上来取支票。
如果陈阳真的这么做,那就跟在这里拿小费的服务员没什么分别。
看来这个男人不仅仅是要羞辱他,还是要把他踩到地底下。
“清雪,你认识这个人吗?”
至少陈阳不认识,如果两个人之间无冤无仇,他这么做,要么就是自恃身份地位高,看不起他三流家族出身的女婿。
要么就是跟苏氏集团有过节,知道他是苏家的人,故意做出这种姿态来刻意打压。
“以前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但是没有任何交集,爸爸也没有跟他有任何的交谈。”
苏清雪对他只有过一面的印象而已,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叫不上。
但是之前见面的时候,他对其他客人都很礼貌,没有这样摆架子。
“那他就是有意在找茬了,別担心,我有办法应付他,你不要说任何话。”
陈阳不想清雪无缘无故的帮他得罪人,而且眼下这种情况也只有他自己来面对。
但凡清雪为他说一句话,怕老婆妻管严吃软饭,这些话又会如雨水一样打在他的身上。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
我刚才说了,这件外套不是我的,是别人的,我必须要问价格。
或许电话都不用打,一会儿借我这件衣服的人就会出席
陈阳用桌子上准备的餐巾纸,暂时先把上面沾染的奶油给擦去。
就这么拿着晃来晃去,可能会不小心沾到清雪的裙子。
“能够出席这场晚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跟你有交集,更别提借你衣服了。”
男人冷笑一声,鄙夷已经从他的脸上尽数的表现出来。
“姓陈的,你就算是虚张声势,也别把话说的太满。
一会儿如果你说的人没有出现,你自己可就打了自己的脸了。”
其余人也都纷纷的投来了目光,他们知道陈阳是有名废物女婿,对他能出现在这里也表示非常惊奇。
“爸爸,我看保安就是认错人了才把他放进来的。
不如我们让那些保安进来,再查一下他的请帖吧。
如果他涉嫌造假的话,就可以直接把他扔到
那个假装摔倒的小男孩,已经是爬了起来,冲到男人的身边,抱住他的腿,眼睛里闪着一抹邪恶的光。
这一么眼神清楚地落在尘陈阳的眼睛里,他没想到不到十岁的孩子居然会这么恶毒。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抱着一丝杀心。
他骨子里的恶毒可不亚于他的父亲。
“去把保安人员叫来,查一查这个人的请帖。
这两夫妻是三流家族的人,应该没有资格出席这一场满月宴。”
男人见赶不走,陈阳也是听了儿子的话,一连冷硬的吩咐着身边的下人。
“在保安来之前,姓陈的你还是自己把帖子先拿出来,让大家过目吧,省得保安来搜你的身,你脸面可就挂不住了。”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看热闹。
对方越来越咄咄逼人,陈阳也知道这一场明争暗斗已经开始了。
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男人,陈阳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但是他可以很肯定这人也就是被推出来的一个棋子而已。
真正想要让他难看的另有其人,不然一个他们夫妻两人都没见过,也没有生意纠纷的人,不会因为身份地位就这么颐指气使。
这男人对他这般不客气,落在其他一二流家族的人眼,对他的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他宁愿做出这种不顾形象的牺牲,可见那使喚他的人,比他的身份地位要高上许多,甚至可以直接把他像蚂蚁一样的踩死。
“让保安人员过来吧,有个人不知道怎么的混入了晚宴当中。
三流家族的人不配站在这里,看在老爷子长子嫡孙满月的份上,就不要声张了。”
那个男人已经是对身边人下达了命令。
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侍者也是鞠躬点头,按照他的话去做。
“姓陈的,请你暂时先离开这里吧。
这宴会之上还有其他一二流家族的人,相信你也不会想,因为自己坏了大家的雅兴。”
此时,很多人都已经被吸引来的目光,陈阳也知道如果他穿着这种衣服出席在这样的场合,確实是对他们的不尊敬。
以后他还要跟一二流家族的人打交道,做生意,现在如果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对他对公司都没有好处。
“清雪,待了那么久,你应该也累了。
我们就到,偏厅里暂时休息一下吧。”
陈阳也不想跟这个男人针锋相对,既然他是受人指使,那十有八九是孙家的人。
再仔細想一层,就只有孙全明而已。
就在陈阳带着清雪要走的时候,一句冷刺般的话语又是传来。
“难怪那姓苏的老头会养着你这么多年,一条听话的好狗,也不枉他养着哄女兒了。”
陈阳眉眼一闪,忽然有些触动。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他陈阳只是爸爸送给清雪的一个玩具。
外面的人无论怎么羞辱他,那也都是针对他的工作能力而言,还从没有一个人说过,他在家里是棋子。
“这位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我是自愿嫁给我先生的。
我门两个人也是真心相爱,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苏清雪转眸看一下那个说着难听话语的男人,眼眸坚定。
“苏小姐听我一句劝,还是早点离开这个男人吧,他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之外,一无是处。
花花世界,有很多男人值得你去欣赏,不要在这个废物
那男人举起了手里的酒杯,朝着苏清雪,就是挑了挑眉。
苏清雪冷笑,这个男人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自己讲出来的是金玉良言。
“就算他只有一副皮囊那也是我中意的,嫁给他的人是我,而不是先生你的女兒。
你就不需要操心那么多了吧,顾及别人的家事,难道我苏氏集團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一句话让陈阳心中震顫,看向清雪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这话说出来可就是得罪人了,而且清雪还带上了苏氏集团。
这等于是清雪不只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还表明了整个苏家的立场。
“我门夫妻两人是带着请帖光明正大进来的,这位先生,请问你是什么人?孙家的人都没说我们浑水摸魚,你倒是积极得很。”
苏清雪水润一般的眸子里也是闪出了一抹凌厉。
闻言,那男人的脸色也是变了。
专家的人还没站出来说话,他却在这里主持大学,摆明就是喧宾夺主。
如果说陈阳穿了不干净的衣服,在这里是不尊敬主人,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几乎每一句都是打在孙家家主的脸上。
“老公,不要在这里多说了。
这一场满月宴,我门的礼物也送到。
既然在场有客人不欢迎我门,那我门就走吧。
至于为什么离开,就留下逐客令的去解释。
苏清雪挽着陈阳的手,就是将他往大门的方向带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清雪,陈阳心里反而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
以前的清雪只知道退避三舍,息事宁人,从来就没有这么激进的一面。
哪怕是为他说话,也只敢私底下对爸爸说,而不敢当众的反驳。
“明明就是没有请帖,被我爸爸发现了之后才心虚了,说那么好听做什么!”
那小男孩见到爸爸被反驳得说不出话来,又是开始扯开嗓门大喊。
“你们就是偷偷溜进来,想看看能不能巴结到什么人拿点好处。
谁知道自己身份,地位连话都说不上,快滚吧!免得留下来丢人现眼!”
这一番话也是惹得场中有人笑了出来。
陈阳皱了皱眉,这种笑不是因为小孩童言无忌而发出的笑,反而是一种对他门夫妻两人嘲讽的笑。
这种笑声他不知道听了多少。
就在笑声还没落下时,陈阳定下了脚步。
“清雪,我们不走了。”
陈阳冷声低语,眼眸中已经是输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寒光。
他转身看一下那说话的男人,还有那嘴角已经飞到天上的小男孩。
“我的这件西装是跟什么人借的,那人马上就会来了。
你们等着他报价,然后照价赔偿。”
那男人冷笑一声,就是抖动了一下手里的支票,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一个举动就表明了一切。
意思就是那件破衣服,他手上这张支票足够,哪怕重新再抬价,他也出的起。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路上堵得很,居然迟了二十分钟。”
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看上去就是匆匆忙忙赶路而来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陈阳,目光落在了那沾染了奶油的西装上。
“我的天,你是在跟小孩子过生日吗?怎么衣服上沾了这么多奶油?”
那人走过来,抓起衣服,满脸诧异。
“就是那位先生的孩子弄的,他还让我照价赔偿呢。”
陈阳看向那男人,轻声冷笑。
“这套衣服是我借你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价值多少。
你告诉这位先生吧,这衣服应该已经不能穿了,照价赔偿也好。”
陈阳抖了抖衣服无奈搖了搖头。
“这件衣服不值多少钱,只是没想到会被奶油给弄脏了。
但是是从这形状上来看,应该是被故意扔上去,而不是蹭上去的吧?”
年轻人看着衣服上的痕迹,明显就是蛋糕砸在衣服上滚落下来,才会造成的一种摩擦过的痕迹。
“是谁扔的这块蛋糕?”
年轻人看着那个西装男人,目光又转移到了他身边那个孩子的身上。
不用说成年人绝对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只有调皮捣蛋的孩子才会这样。
“是我扔的又怎么样,一件破衣服而已,我爸爸赔得起。
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帮这个窝囊废说话。
我警告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到时候连你也一起丢进海里喂鱼!”
小男孩挺身而出,双手叉腰,下巴高高的抬起来,还挑了挑眉。
听到这句话西装男人就像被惊雷击中一样,连忙上前一把捂住儿子的嘴。
“你这臭小子,别胡说八道!什么丢进海里喂鱼!”
这双男人苦笑着看着周围的客人,点头露出一种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小子在家里电影看多了,所以才说出这种话来,是我管教无方,让诸位见笑。”
被捂了嘴的小男孩不服气,拼命挣扎了两下,就从父亲的怀里挣脱出来,他气得脸色通红,拼命跺脚。
“什么电影看多了,不是爸爸你教我的吗!你说遇到欺负我的人,就直接说把他丢到海里喂鱼。
你还说别人一听到这句话,马上就会吓得尿裤
男孩的嗓音嘹亮,在这寂静的晚宴里显得特别的响亮。
旁边所有的男人都是抿嘴偷笑,女人则是蹙眉露出了一脸的嫌弃。
“原来周董是这样管教孩子的。
难怪会做出把蛋糕扔到人衣服上这种损事。”
年轻人看着衣服上的奶油痕迹,眼眸已经是冷冽下来。
“对不起,杰少!都是我管教无方!这蛋糕是他们孩子玩闹的时候调皮捣蛋,不小心误扔出去,也是误砸了这位先生!”
周董手足无措,他看着自己的孩子又看着那件衣服,脸上的表情已经比哭还要难看。
“这件衣服不值钱,周董不用这么紧张,只是你这孩子如果不管教好,以后给你造成的损失,可能不止是钱这么简单。”
文杰双手插兜,眼中的神色已经是明亮得如一把锋利的刀。
“真是可惜了,我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就算是照价赔偿,再买一件也未必有这件穿的舒服。”
陈阳摇了摇头,继续叹息。
杰少两个字一出来,满场的人都是变了脸色。
有些已经是放下酒杯,悄悄地从一边的角落离去,再也不看看这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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