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问题出在法制科(1 / 1)

省委专案组 路兴录 4726 字 2个月前

这个结论的得出,使在坐的领导们心情既沉重又愤怒。但法制科一共有十二人,究竟问题出在哪个人身上,一时无法确定。匡钊明确地说:“如果不先挖出这个人的话,我以后的工作没法干了!”周清接着说:“对,必须尽快找出这个人!不然我们以后无论抓谁,只要他认为必要,他就会通风报信,那这样一来,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白搭。”

刁谦看了看匡钊,又看了看一直在沉思的李奇和赵飞,最后把目光落在公安局长周清身上:“怎么找?”大家的眼睛整齐化一的瞄准周清,在周清脸上只停留了一秒钟,又都一下子移向了刁谦,刁谦顿了顿,他紧皱眉头又扫了一眼大家,决定性地拍了一下桌子:“好。既然你们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那我们今天就要认认真真地、把在我们内部这个人给我找出来!”周清叹了一口气,苦恼地看着匡钊问:“你们说怎么找这个人?”匡钊抬头没说话。是啊,怎么找?匡钊只能问自己的心。

事情比匡钊想象的还要麻烦,即是走漏消息这个人出在法制科,可法制科一共有十二位同志,难道都要一一调查?谁也没有证据能够指出是哪一个人,做了这种知法犯法的事儿!匡钊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说咋办?这话周清听着颇不顺耳,不由抬头朝匡钊白眼,但匡钊一脸事务性的严肃,表情上并无半点调侃。周清这才突然醒过来,才想起法制科的事情复杂,很难找出这个人来。于是,他也用一脸严肃的表情,把法制科的情况,把刑警队的抓捕情况,向刁谦做了陈述,委婉而又坚决的表示他们找这个人确有困难。刁谦意外地说:哟,都被难住啦,这个人怎么这么难查?周清说确实困难,现在无法调查。

刁谦问什么时候查,那罪犯还抓不抓?

周清也看出来了,现在和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了,一切都已子弹上膛,不得不发!除非他现在辞职,辞职就完事了?抓捕罪犯,公民照样义不容辞。

周清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抬眼看着凝眉深思的刁谦,说:“这事确实不好办哪,因为所有抓人的手续都在法制科办,可以说刑警队所要做的事,不通过他们是办不了的。可是只要通过法制科,人肯定是抓不着的。除非……”刁谦满面疑云,打断周清的话:“除非怎么样?”

周清斗胆地说:“除非征得你上级领导的同意,以后连环枪杀案的,所有手续我一个人包办!”周清没想到,参加会议的其他人员都没想到,这次迎接凯旋归来的会议,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周清更没想到的是,他这句斗胆的话竟成了这次会议的结束语。应该说是这次盛会的闭幕词。刁谦未等周清的话音落地,好像是他早已预料到周清要这么说,又好像是他早已想好了这句台词,借助周清的话来结束这次隆重的盛会:

“好,就这么办吧,我支持你。这样也可以检验一下问题是不是真的出在法制科。”

第25章 突袭抓捕一次成功

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冯凯乐心想,庞兰芝一下子揭出了他们那么多问题,捅了他们的漏子,首先要稳定好她的情绪,女同志最易犯忌的是嘴巴不牢,一吐为快。要调节好她的心态,不能节外生枝。再就是对这些问题要一一排查核实,稳妥处理。所以,冯凯乐在庞兰芝临走时,以爱护的口气亲切地说:谢谢你庞兰芝同志,我代表伍县人民谢谢你呀!至于你和钱大兴离婚的事,我看眼下还是暂不离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心连心嘛!如果非离不可,也请等我调查清楚再说。

上午八点十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快速地驶出县委大院,驶出伍县县城,转过外环“S”弯道,直奔高速公路,向着山城市委驰去。车内并肩坐着冯凯乐和程刚二位县委领导。程刚是十分钟前冯凯乐才临时决定让他同行的。

一钻进车里,程刚就提醒冯凯乐说:“冯书记,今天不是要与泰商商谈有关商贸城主体二期工程的配套事宜吗?”

冯凯乐无可奈何地说:“哦,临时改变。已通知县委办公室了,另行安排吧。”冯凯乐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们的压力很大呀!刚才又有市里的好几位领导过问了此事。而且市委陶书记亲自插手。”程刚疑惑地看着冯凯乐说:“我就搞不明白,高胜不就是一个土地开发商嘛,钱大兴是县中层领导干部有情可原,怎么市里领导也那么关心?”冯凯乐苦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这里边关系复杂呀。”程刚冷笑着说:“这个高胜可一直是我们重点怀疑的对象,你还记得去年闹得满城风雨的商贸承建股市案吗?”冯凯乐说:“证据。你得有证据!不然说什么都是白搭。”

早晨一上班,冯凯乐接到市委办公室秘书科的电话通知,市委书记陶远兆和市委组织部长张山成,请冯凯乐同志马上去市委汇报工作。程刚是受冯凯乐的委派,前往山城市检察院了解钱大兴、高胜被捕情况,以及能否保释等问题。联想到庞兰芝昨天晚上的揭发材料,他想说会不会与此有关?当看到闭目不语的冯凯乐,程刚改变了疑问的口气:“冯书记,你在想什么?”

“唉!我在想……我总以为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冯凯乐心想,庞兰芝一下子揭出了他们那么多问题,捅了他们的漏子,首先要稳定好她的情绪,女同志最易犯忌的是嘴巴不牢,一吐为快,调节好她的心态,不能节外生枝。再就是对这些问题要一一排查核实,稳妥处理,否则,会扰乱伍县整个经济开发秩序。所以,冯凯乐在昨天晚上庞兰芝临走时,以爱护的口气亲切地说:“谢谢你庞兰芝同志,我代表伍县人民谢谢你呀!至于你和钱大兴离婚的事,我看眼下还是暂不离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心连心嘛!一时怄气,过身就好了,还是要多体谅关心,老俩口贴心暖冰石易开。既然非离不可,也要等一阵子,等我调查清楚,等我把这些问题处理完了再说。”庞兰芝嘴上说那好吧,我听你的。可是庞兰芝在去找冯凯乐之前就把事捅了天,一下捅到了市检察院,市检察院一下子就把这些人给抓起来了,这才搞得冯凯乐措手不及。冯凯乐本来想,还是和边召商量一下如何处理此事。

冯凯乐已有八个小时联系不上边召,已经急如热锅上的蚂蚁。据负责商贸承建的保卫部长报告,昨天夜里商贸集团总公司突遭警方的治安临检,带走了高胜和一帮公司头头,但始终没见钱大兴出来,也没见边召的踪影。冯凯乐连夜与警方联系:“县公安局说,暂时还没有安排去商贸承建集团抓什么人,那些治安民警当然无从知晓。”冯凯乐急得一夜未合眼,他给县政法书记程刚打电话,如果到上午十点再拨不通边召的电话,估计就是出了什么问题,立马向市委反映。

幸好,冯凯乐几乎是在早上八点整手机终于响了,这让冯凯乐从里向外松了口大气,这个电话说明边召至少还平安无事,而冯凯乐关于昨夜不安的心才略有平缓,更让他惊喜过望的是商贸城建设主体二期工程配套会议可按期进行。但冯凯乐打开手机听到的不是边召的声音,而是山城市委秘书科焦科长的紧急通知:“冯书记吗,请你把家里的工作简单安排一下,立即到市委办公室开会,十点钟前准时赶到。”他这才急忙通知县委办公室,告诉泰商代表推迟商谈工作会议。由此可见,这次夜临商贸城是自上而下的突袭,从效果上看,治安民警对昨夜的那场临检纯属意外,但这意外的歪打正着,成全了一幕仿佛是精心策划的好戏。

此时,冯凯乐心绪烦乱,如同一团乱麻,本想理出一个头绪,却始终难以静下心来。他叹了一口气静静地思索着,看能否找出他要理顺的,那怕是一丁点的线索,近几个月来迷惑不解的信息,一个接着一个;近段时间,边召迷离的连影子都见不到了;近几天市委领导一个劲地“捉放曹”。对高胜、钱大兴,有的提出要抓,有的提出要放,这究竟演的是什么戏……冯凯乐始终闹不清楚。

还有,边召究竟是在忙些什么。乘坐着凌志400型轿车今天进省委大院,明天找市委领导,就连开县委常委会,县人大会也难见到他的影子,他到底在……一个月一次的常委中心组会议他也没时间参加。他真的为了商贸承建工程百事缠身吗?突然,冯凯乐为之一震,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的背后蕴藏着极其复杂的问题——庞兰芝最担心的问题——最不愿接触,最不愿去想的事情它却偏偏要在你身边出现。

也就是在得到庞兰芝密报分钱一事的当天夜里,也就是庞兰芝走后的十二点整,冯凯乐马上拨通了边召电话,把庞兰芝详细揭发昨天夜里与今天发生的一切一切过程,每个细节都说了。冯凯乐对边召那句郑重的诺言极为重视,甚至欣喜若狂——边召说他一定要认真处理此事,这已经把他肯定知道的私分五十六万和一百二十万的赃款下落的底细,暴露无遗。同样值得重视的是,这个案子又牵出了一个新的人物,就是海星城的那个“高胜”。

冯凯乐在电话里笑口慢言,态度温和,但有点恨铁不成钢的那种。他说边召你这几天都干吗去了,定好开会的时间你没来,泰商代表提了好几种配套方案需要你表态可就是找不到你。听说你去了省城是吗?边召咱伍县弄起这么个公司多少年辛苦,商贸集团能有今天多么不容易呀!我说一句难听的话你别不乐意听,商贸集团总公司要败也别败得这么快吧。你现在主管经济建设,亲自抓商贸城承建集团公司,是几千号人的主心骨,集团公司现在生死存亡,你得挺身而出拯救它,让它活过来,健康地活下去,啊!

边召一言不发地听着,等冯凯乐的苦口婆心告一段落,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在公司呢。”

冯凯乐说:“前天上午你没来,会没开成。我建议你定个时间最好是最近两天,还是把这个会开了,让大家的心都定一定,各司其职干好二期配套工程。到时我也来,泰商那边有一些建议,我需要跟你商量,还有一些授权的文件也需要由你签署,否则有些事情也实在没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边召说:“好吧,那就定在下周一吧,今天是周日,明天我一定来,一定把会开好。冯书记你放心,咱伍县这个公司,我一定把它抓好办好。让它一定成为全省的亮点工程。”

冯凯乐这才心平气和了一些,两人约好明天的开会时间,才把电话挂了。

其实,冯凯乐有两个没想到,压根就没想到,所以怎么分析也没理出线索:一是冯凯乐并没想到庞兰芝整理了钱大兴的两份材料,在找他之前已特快传递把另一份材料直接发给了山城市检察院,昨天晚上庞兰芝来找他时市检察院几乎是与她同步开始的突击临检,实际是有目标的抓人,当然庞兰芝也并不知道此事。二是冯凯乐没想到,他挂了边召的电话,边召又立即给总办主任拨个电话,让他通知各单位各部门的头头,明天上午八点准时到公司办公室开会。主任喏喏连声的连夜电话通知,边召没有睡意,随手拿起桌上二期主体工程配套方案,翻开上面一页,看了两行忽然又想起什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他本来是想给钱大兴打个电话问问近期工程进展情况,但拨号前忽然转念,不知怎地一下先拨了陶远兆的手机。

他又说:“陶书记,我是边召啊。”

那边仍没回声。但听得出陶远兆好像在对别人说话,好像也是电话:“你马上,不!还是我亲自通知他马上来市委。”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大概是陶远兆确认是边召的手机号码后,才问:“是边召吗?马上,应该立即到市委来找我。”

听口气事情很急,边召没敢细问,只说了一句:“是,立即赶来!”便挂了电话。

高速公路上行驶,汽车有节奏的摇动,让人麻痹和慵懒。冯凯乐仰靠在悠如温柔席梦思的后排沙发座上,搞不清自己是真睡还是假睡,他甚至搞不清他究竟是睡得很香还是半甜不香还是脑困心醒。他有时能感觉到车子在走,有时又感觉到车子在停,有人说话,是司机小严和程刚对话的声音:“噢,冯书记睡得挺香的鼾声一路了。”程刚的声音:“他确实太辛苦了,难得这样的机会,让他好好睡一觉。”有时他又觉得一切全在梦中。当车子进入收费站时他确定自己真的醒了,是被地上的减速板震醒的。

小车在下高速公路收费检票出口时,突然被地上设置的减速板弹腾了几下,一阵剧烈的摇晃颠簸,冯凯乐睁开双眼“嗯”了一声。他望了一眼车窗外说:“哦,下高速了。此处离山城市委只有十公里了。”

“马上就要到了,该清醒下脑子了。”见冯凯乐心事重重愁眉不展的样子,程刚关切地问:“冯书记你又在想啥子了?是不是县委的工作没抓好,最近又接二连三的出现了这些不顺心的事情心烦,还有怕市委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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