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娇笑声传来,伴随着轻微的喘息。
“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断好事,谁到这里来散步,害得本少爷都没兴致了!”
旁边的篱笆一阵**,伴随着男人愤怒暴躁的声音。
陈阳只见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一双眼睛带着十足的火光。
他这是连躲都没来得及躲,因为这人就在自己面前十几步的地方。
当他从那阴影处出来的时候,两人几乎就是面对面地看了一眼对方。
借着微微的月光,那人也是看清了陈阳的脸,眼睛里的怒火,瞬间是更加燃烧了十倍。
在这一刻,陈阳也是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就是在西餐厅里跟他抢牛排,自称是孙家少爷的人。
原来他真的是孙家人,不然他绝对没资格来这一场满月宴。
而且还敢在这种喜庆的日子勾引女人,做这种月下销魂的事。
“真是老天有眼,又让我遇到你这个王八羔子,你怎么进来?我孙家的家宴的一定是偷进来的吧,看我孙佑不叫人把你打断腿!”
孙佑不由分说,就是朝着外面大喊起来。
他这一声喊在寂静的夜空里也显得非常的大声。
但是陈阳一动也没动,他知道他这点嗓门传到那边宴会的时候就会舞曲给吞没,根本不会有人听到他的叫喊。
“孙少爷那天的事情明明是你不对,怎么你反而还恶人先告状了?我才从孙老爷子的宴席上下来,如果你真的要死咬着不放,不如我们回到宴席上去找他老人家评评理,如何?”
陈阳也不怕跟他讲道理,反正那间牛排餐厅的所有人都不会帮他。
“我呸!就凭你这贱人,还敢吹牛说上了我孙家的家宴!坏了本少爷的好事,今天我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孙佑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紧握双拳,眼睛里已经亮出了一抹杀意。
在眨眼间,他整个人就已经是扑了上来,挥舞起自己的拳头。
他的身法快得就像是夜里的影子!
陈阳眸光一闪,整个人是往旁边倒去,佯装自己是被吓倒的样子。
但是他能感觉得到,孙佑的拳苍劲有力,跟先前在牛排餐厅里面遇到的时候截然不同。
“孙少爷,我不是有意要破坏你的好事,那天在餐厅里也确实是我先来的,那牛排我也已经吃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我一次吧。”
非必要的时候,陈阳还不想轻易出手。
而且眼前这个人在孙家是什么地位,他还没搞清楚,如果是长子嫡孙那一脉,他出手伤人那后果非同小可。
“想要我饶了你,也可以跪下来给我磕头,叫我三声爷爷!不然我不能继续自己的好事,你也就不配得到我的原谅!”
说话间,孙佑已经是又攻了上来。
他三两步就冲到了陈阳面前,猛然提洗膝就往他的门面顶去!正是鼻梁的位置!
黑影就这么朝着门面袭来,普通人的反应就是吓得闭上眼睛。
但是这一招对陈阳这样的高手来说无疑就是小儿科了。
一声惊呼,伴随着一个沉重落水的声音,水花四溅撒得满地都是。
就在那眨眼的瞬间,陈阳躲过了那一下顶膝,侧开身子让孙佑踢了个空。
借着惯性,他整个人是往前倒去,而面前好巧不巧就是一个用来浇灌花朵的水池。
“不好意思,孙少爷也要不要我现在去叫人来给你带一件衣服过来。
这天色晚了,要是不穿衣服吹了风,可容易着凉。”
陈阳连他一根头发都没有碰到,是他自己失足落水。
就算现在喊人来,他也不用担心其他,两人没有发生明显的冲突。
“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
落水的孙佑整个人已经是邋里邋遢,精心打造的发型也像是荷叶一样就这么盖在脸上。
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跌落水里的傻子,爬起来之后又开始疯狂地朝着空气发火。
“今天是孙家长子嫡孙的满月宴,孙少爷,如果你要这样动粗的话。
引发了血光之灾,那可是不祥之兆。”
像这种还讲究嫡庶之分的家族,陈阳相信他们肯定很忌讳这些东西。
如果这小子真的是孙家的人,从小到大肯定都会被灌输这样的思想。
他这句话绝对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少来吓唬我!什么血光之灾!我才不怕!”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孙佑的眼神已经开始恍惚闪烁起来。
甚至在犹豫之间,他都忘记先让自己离开这冰冷的水池。
就在这安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陈阳回头一看,只见是一个面容美艳的女人,手里正捧着一个碎玻璃一样的东西。
“佑少,他把你送我的水晶项链给踩坏了!”
那女人哭丧着一张脸,眼泪已经是哗哗的往下流。
“你是哪里来的混蛋,竟然踩坏了佑少送我的水晶项链!我每天都把它放在身边保管的好好的,你怎么能就这样把他给毁了!”
女人不停地哭着,看着手里的水晶项链,就像看着一个遗失的绝世珍宝。
“好你个畜生!不但到我孙家来撒野,还敢欺负我的女人。”
孙佑拳头又是紧紧握起骨节之间,已经发出咯咯的响声。
“今天我就是把你全身上下的骨头给拆了,不留一滴血,就不会有血光之灾!”
水池掀起一阵水花,孙佑猛然扬起一脚,把水统统都往陈阳那边踢去。
在细碎的水花之中,陈阳也是眯了眯眼。
但就在他这眯眼的一瞬间,那一道黑影又是往他面前扑来。
拳头已经距离他鼻尖只有一公分!
一阵奇怪的摩擦响动声,就像是一石头被踩碎。
男人的尖叫声顿起,但是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瞬间又归于的寂静。
“隔壁一二流家族的人,都在唱歌跳舞。
佑少的声音,还是不要传过去比较好。
如果打扰了他们的雅兴,你可就成了家族罪人了。”
陈阳直接将他的手腕给拧成了一个反关节,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儿半大不小的石头,正好可以堵住他这张嘴。
疼痛让孙佑不停呜咽着,胸膛里都发出了一阵闷响。
冷汗伴随着那池水里的水,不停地从他的下巴上滑落,脸色已经是比那地上的白色鹅卵石还要苍白。
“本来我还想着你是不是孙家人,没想到运气就是这么不好,你还偏偏就是,那我就不得不动,用一下自己的本事了。”
银针在月光下闪着一道光芒,陈阳弹指间已经是把那银针飞出去。
但是他打向的不是孙佑,而是那个还在不停哭着叫着的女人。
就在这呼吸之间,女人瞪了一下眼睛,身体如垂柳一样斜斜倒了下去。
庭院里瞬间变得安静了许多,只剩下一个男人咬牙呜咽,忍痛的闷哼。
“马上也就不会记得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了,我陈家的忘忧针用在你们两个人身上,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说话间,陈阳手起针落已经在孙佑的身上扎下了三根针。
这小子的身手比先前要更厉害了一些,明显有内力催动,对付他必须要保险多用几针。
如果没人把他今晚的记忆完全消除,它翻起旧账来,可不得了。
针落下的一瞬间,孙佑浑身颤抖,就像一只被电了的老鼠。
他的双眼突出血丝冒了出来,但就在几个呼吸之间,他也是合上双眼倒下了。
“真是没想到,我在孙家遇到的麻烦,居然会是你这么个软柿子。”
陈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本他预料的困难情况是孙全明。
还有其他那些可能会对他进行嘲笑的一二流家族。
谁知道他想的人要么没有出现,要么根本看不上他,连欺负的性质都没有。
快门伴随着一阵荧光闪烁,陈阳的眼睛被强光刺激了一下。
“你这三流家族的窝囊废,果然够嚣张!居然敢在我孙家里打伤我孙家的人!被我拍到了,看你怎么跟我爸爸解释!”
陈阳眯了眯眼,让自己从那一阵强光中缓和过来。
只见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拿着一部手机,嘴角已经是得意地笑。
眼前的小男孩,陈阳一眼就认出来了。
“照片就在我手里,你想拿回来就来追我。
前面十米就人家的护卫岗亭。
我倒要看看,你跟我家的狗谁跑的比较快!”
陈阳绝不多想,展开轻功追了上去。
两个人倒在地上,其中一个还是孙家人。
就倒在他的身前,手腕上还带着脱臼的伤,明显就是有人对她行使的暴力。
这里又没有人证物证,陈阳被拍到,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算是再能说,也不可能让人相信他什么都没做。
孙家这样的一流家族,不会允许任何子嗣被欺负。
在宴席上闹开,陈阳就是三跪九叩都没办法祈求原谅。
在各大家族面前也彻底没了尊严!嗖!闪着寒芒的银针飞射出。
陈阳瞄准的是孙尚的脚踝。
但是眼见要射中之时,孙尚居然一个腾身,而起,来了一个前空翻。
“来追我啊,你这个窝囊废!我家养的约克夏都比你跑得快!”
孙尚在一个前空翻之后又接了一个后手翻。
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张狂地笑着,在拼命嘲讽着陈阳。
这利落的身手,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在身上。
陈阳没想到她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居然还有这种灵活的身法。
“前面在十米就是岗亭了,你要是不抓住,我就等着做一个罪人吧。
以后你就得永远躲在你那老婆的裙子底下,摇尾乞怜。”
孙尚双手环肩,然后又摊开手,扬着自己的下巴,一步一步往后退,就这么倒退走着。
这么挑衅的姿态,陈阳还从来没见到过。
以前那些对他奚落的纨绔公子跟大商人,全都是用言语羞辱而已。
“小少爷,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只不过是买了一个我提前看中的蛋糕而已,难道孙家人都像你这样不讲道理?”
陈阳知道自己追不上他。
如果对他用针的话,这么远的距离,也很可能被他闪过。
孩童的身材很娇小,不像成人需要更多的移动时间。
“是我先看中的那块蛋糕,你把它抢走了,明明就是你不讲道理!”
提到那块蛋糕,孙尚那得意的脸上也是透出了非常浓重的怒火。
“如果是我不讲道理,那你早就跟你的爸爸告状了,怎么会出来这里找我。
你自己偷偷跑出来,不就是因为没有人会帮你,你想着自己出来报复我吗?”
这种小孩的心思,陈阳很容易猜得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敲往前走。
如果能拉近两人的距离,他就能制服孙尚。
那蛋糕糾纷算不得什么。
真正严重的是他把孙家的一个少爷给打晕,之前还有过不可说的矛盾。
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之后会产生的后续纠纷会更多。
不管这一次是陈阳是在理,还是不在理。
孙家人计较起来,根本就不会管这么多。
“像你这种路边的小蚂蚁,哪里还需要爸爸出手!男子汉大丈夫,自己的仇就要自己报!”
孙尚的鼻子又是高高地扬了起来。
奶声奶气的声音却说着非常硬气的话,陈阳也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小身板能有什么报仇的能力。
“小少爷只凭翻跟头是伤不了人的,你如果真的是男子汉,那就跟我面对面的單挑。”
陈阳勾了勾手指,一只手插进了兜里。
这种挑衅的姿态,他不知道在那些紈绔公子身上看到了多少。
不知道孙尚见到是什么心情,反正每次他看到的时候都是满腔怒火。
“废物,你别以为我是傻子。
你做了我爸爸的上宾,如果我把你给打伤了,你就可以反咬我一口让我倒霉!我才不会那么傻上你的当!”
孙尚回头看了一眼面前不远处的岗亭。
那里面身穿防爆服的保安背对着他,直挺挺地站着,看着那宴会的方向,隨时准备应对一切危机。
只要喊他一声,马上他也会到这里来保护他这个小少爷。
“小少爷不愧是小少爷,真聪明!”
陈阳无奈搖了搖头,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在这一瞬间,脚下的土地是剧烈地震动起来。
发出一阵轰隆的声音,顿时天崩地裂,耳边充斥着嗡嗡巨响,震得人耳根都发疼。
孙尚捂着自己的耳朵,不想让那些巨响震疼他的耳朵,嘶声力竭地喊着。
但是他蹲都蹲不稳,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不停地乱蹬着腿。
巨响跟震动还在继续,让人的脑袋都感觉一阵眩晕,像是被甩到空中旋转了几百圈。
孙尚整个人的身子已经是像漂浮在了半空中,恶心想吐。
“对付像你这样的小子,简直易如反掌。”
陈阳走到那扭曲的像蛆一样的孙尚面前。
低头看着他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怪叫,双手抱着头,不停扭曲着。
“像你这种小屁孩,能够感受到我孙家的幻术,真是算你祖上烧高香了。”
刚才那一下响指,陈阳是趁着隔壁舞会的音乐停下才使出来的。
不然声波之间互相干扰,他的幻术根本就不能成功。
在明知道追不到孙尚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出手,向他飞出银针。
要是一击不中,孙尚发现他来势汹汹,不会多做犹豫,会马上跑到岗亭那边去向他们孙家的保安求助。
一旦那个保安收到了消息,通过对讲机就能叫出一堆人来,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在那一瞬间,陈阳就决定要使用幻术,
可是舞会的音乐还在继续,他就只能说一些有的没的来拖延时间。
刚好孙尚的性格高傲自负,听见他叫一声,小少爷,马上也得意洋洋的回过身跟他说话。
“对不起了小朋友,你跟你的这位亲戚一样,今天要被我把短暂的记忆都消除掉。”
陈阳把那还在扭动着的孙尚抱起来,回到那一处略微有些阴暗的花园里,把孙佑跟他并排放在一起。
“忘忧针,便宜你们三个了。”
旁边还有一个晕倒了的女人,陈阳为了以防万一,也让她消磨掉了记忆,避免夜长梦多。
大院那边的乐曲声再次奏响,时不时的传来一阵哄笑声,还有掌声。
相信是孙家人准备了一些余兴节目。
趁着这热闹的档口,陈阳解决完一切也是悄悄混入了那些人群当中。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然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有一群保安人员,冲着那阴暗的花园跑去。
他们的步伐整齐一致,看起来比部队还要训练有素。
陈阳知道他们这一去,肯定是去找孙尚。
作为一个长房的儿子,他的身份地位比孙又要高的多。
失踪那么一时半会,那都足以让孙家的各个族老都紧张。
陈阳随意地拿起了一杯果汁,坐在了旁边的休息客为上眼角悄悄地观察着一边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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